“不去主卧,去那间。”
苏昭昭脚步猛然一顿,天大地大病人最大,他朝谷槐仇指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苏昭昭这才发现卧室的玻璃窗户缺了一块,剩余的部分也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飞进来的风就像是千万只鬼凝聚一体,呜呼着掐住苏昭昭的脖子,向他索命。
他很难受。
若真是为了让他情软柔肠而故意唱了此出苦肉计,那看在谷槐仇煞费苦心的份儿上,苏昭昭也愿意原谅他这一次。
苏昭昭把人轻放在床上后,捡起了落在地板上的棉被,盖在了谷槐仇的身上。
他低头想坐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仿木纹的地板耐磨层已经掉得七七八八了,如同谷槐仇右手背上的老疤那般,奇丑无比。
这能算家吗?
不,这顶多算是居住之所。
比杜甫的茅草屋好了一星半点而已。
苏昭昭想的也确实不错。
就是因为这户房子瑕疵太多了,加上地段偏僻,原房东给谷槐仇打了七折。
唯独一间看得过去的主卧,被谷槐仇用来当做金库。
钱比他的命重要的太多了。
后来,谷槐仇在拼多多上买来一模一样的木纹贴纸,测量好地板尺寸后,先从客厅贴起。
最后,木纹贴纸还剩一点,他又裁剪好贴在了大门上。
其余的房间漏水的漏水,掉墙皮的掉墙皮。
谷槐仇也不在乎,糊弄一天是一天。
苏昭昭都不敢用力踩,害怕直接碎空。
他像处在陌生环境的猫儿似的,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
苏昭昭抬手试了试谷槐仇的体温,很烫。肯定是发烧了。
他推了推谷槐仇的胳膊,轻声问道:“你家的退烧药在哪里?”
苏昭昭的关心那么小声,此刻的谷槐仇已经听不到了。
谷槐仇侧过身正对苏昭昭,本能地抱住苏昭昭的手臂。
“你先不要睡。你告诉我退烧药在哪里?”
苏昭昭拍了拍谷槐仇的脸。
谷槐仇双眼迷离地望着他,似乎置身梦中。
他不愿醒来。
“你说话啊。”
怕谷槐仇听不清,苏昭昭弯下身子,故而二人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