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吐息喷洒在谷槐仇的鼻尖上,他张开嘴,见状,苏昭昭的耳朵几乎要贴在他那薄唇上。
“你陪陪我就好了。”
闻言,苏昭昭紧皱眉头,直起腰来,不理解地问他:“我又不是退烧药。就算我陪你到地老天荒,你也退不了烧啊?”
苏昭昭忽而见谷槐仇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笑。
笑得温和。
笑得动人。
苏昭昭清晰地听见谷槐仇说了一个字。
一个好字。
苏昭昭一拍脑门,他感觉与生病的谷槐仇压根儿沟通不了。
两人就不在同一频道上,一个说天,一个谈地。
“该不会是没有吧?”
苏昭昭的嘴巴里灌了一口冰风后,得出一个最准确的答案。
他看着脸颊红的滴血的谷槐仇,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你也太穷了吧?”
谷槐仇没有回答,他奋力睁开眼,在脑中一笔一笔描摹苏昭昭的面容。
多看一眼,印象便加深一刻,日后,遗忘的时间也越短。
苏昭昭不费吹灰之力便拿开了谷槐仇的双手。
他走到窗边,脱下长款羽绒服卡在了缝隙中,挡住了那些厉鬼。
“别走。”
见苏昭昭没有要回到身边的意思,谷槐仇误以为苏昭昭嫌弃自己太穷,要如那日无情的弃他而去。
“我去给你买退烧药啊。难道要看着你病死吗?”
苏昭昭把谷槐仇驻留在空中的手放进了被子中。
他怔了一下,被窝也不暖和。
谷槐仇啊谷槐仇,你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迄今为止,这是苏昭昭第一次感叹生活不易。
感叹归感叹,苏昭昭去洗漱间打湿了一块毛巾,放在了谷槐仇的额头上。
随后,苏昭昭去没门的衣柜挑了一身质感最好的棉服套上了。
其实,不算挑。因为,小小的衣柜中只有两件棉服。
有点紧身,苏昭昭穿上后浑身刺挠。
他从来没穿过这么不舒适的衣服。
为了照顾谷槐仇的面子,苏昭昭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之情。
“我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