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我?王宓静,你他妈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怕天打雷劈吗?”
“你他妈敢再说一遍吗?”
谷槐仇暴怒而起,一掌落在王宓静手边的圆桌上。
瓷器纷纷脱离圆桌的怀抱,向自由的天踮起脚尖。
王宓静色厉内荏地扬起手打了谷槐仇一巴掌。
心虚的厉害,这一掌,并没有多大的力气。
谷槐仇面部肌肉紧绷,未感受到疼痛。
滚烫的香烟被他攥进血管凸起的拳头中。
“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别想摆脱我们!这是你欠我们的!是你毁了我的家!我与玥玥生不如死,你也别想好过!”
王宓静癫狂地扑打谷槐仇,谷槐仇抓住桌角,不让自己向后倒去。
“好啊,那你再告诉我,我欠你们什么了?我怎么毁了你们的家?”
谷槐仇遏制不住情绪了,理智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地摁住王宓静的双手,双目猩红,恨不能把王宓静以及那些腐烂生蛆的恶心事生吞活剥进肚子中。
滔天的恨意涌来。
谷槐仇陷入失控的魔掌。
他捡起一块较大的碎瓷片抵在了王宓静的脖子上,携带不可理喻的怒火,沉声缓问,字字清晰。
“你们从人贩子手中把我买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做你们傻儿子的丈夫吗?”
“那我也告诉你,我死都不可能养活他!”
一串串血珠粘在了碎瓷片上,王宓静惊恐地吞咽口水。
疯子。
真的是疯子。
王宓静害怕了。
不敢再继续激怒谷槐仇。
傻子李珵玥一边叼着叉子一边笑着鼓掌。
“小仇,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先冷静一下。”
王宓静步步紧逼,谷槐仇怎么可能冷静下来。
“一命换一命,我们谁也不亏。”
听出谷槐仇要同归于尽的决心,王宓静顾不上面子,放声呼救。
谷槐仇面目狰狞,似哭似笑,没人能救得了他与王宓静。
他加大力度,在瓷片砍开血珠嵌入王宓静的伤口中时,在王宓静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谷槐仇苍白的脑子中,降临了一位无比明媚的少年。
苏昭昭。
谷槐仇呢喃自语。
声音轻到他自己都未听见。
谷槐仇的理智被凭空捏造出来的笑眼弯弯的苏昭昭全部捕捞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