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勒马,回头……
是岸。
是苏昭昭。
极致的痛苦撕扯谷槐仇的血肉,他抬起手背遮住婆娑的泪眼。
无声的哭泣。
王宓静睁开惧怕的眼睛,发现自己尚在人间。
她没死。
谷槐仇居然停手了。
看来,谷槐仇也怕死。
王宓静趁谷槐仇缓解麻木的情绪的间隙,溜到了李珵玥旁边。
她拿起躺在李珵玥腿上的银行卡,装好后,怒视谷槐仇。
“谷槐仇,你为子不孝不顺,为兄不仁不义,是会遭报应的!”
“哈哈……”
宴会厅中回荡谷槐仇几近疯魔的笑声。
“报应?你以为你不会遭报应吗?你的傻儿子就是你的报应之一!”
好歹在一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彼此都知道捅哪里最痛。
“谷槐仇,我诅咒你!”
火冒千百丈的王宓静将桌布大力掀翻,所有瓷器香消玉殒。
她上下嘴皮一碰,念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此生孤苦,老来无依!身患重病,无药可医!涕泪纵横,痛苦而死!无人送终,挫骨扬灰!”
谷槐仇握碎瓷片,笑得更加癫狂。
“王宓静,这些话,我悉数奉还。”
良久,他才舍得打开尊口。
“你!”
王宓静被气得无话可说,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李珵玥突然哇哇大哭。
“玥玥,吓到你了吗?”
王宓静的脸色陡然缓和下来,就连声音也变得温柔。
那是谷槐仇被拐卖后从未见过的慈祥神情。
李珵玥只哭,一个字都不说。
“乖宝儿,不哭了。不哭了。”
王宓静心疼坏了,连忙伸手去擦李珵玥的眼泪。
谷槐仇展开掌心,有不少细碎的瓷片扎了进去。
他仿佛是没有知觉的机器人。
血肉模糊也不疼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