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满是劣质的烟草味。
呛得王宓静咳嗽不止。
李珵玥安安静静地坐在王宓静身边,快乐地玩着餐具。
谷槐仇冷漠地等待王宓静的回答。
“我来找你干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二人对峙,皆在明知故问。
“嗷,要钱是吧?”
谷槐仇避重就轻,从内兜中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李珵玥的身上。
“三百万,够买断我们的关系了吗?”
“你知道,我不要钱!”
王宓静对谷槐仇这种轻慢无礼的态度而感到十分愤怒。
她推翻放在谷槐仇面前的骨碟碗勺。
瓷器撞得头破血流,地板却毫发无损。
它发出最后的悲鸣,引不起谷槐仇与王宓静的怜悯。
谷槐仇一脚踩在碎片上,烟蒂掉在粗制滥造的皮鞋上。
“王宓静,你他妈发什么疯?”
“谷槐仇,你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之分?我是你的养母!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呵呵。”
谷槐仇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那般冷笑。
“王宓静,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是我的养母?”
他抬起寒眸质问眼前这个无比虚伪的王宓静。
“我没养你吗?”
想到那些脏烂事,王宓静不得不平静了下来。
她只能以那稀薄到几乎虚无的养育之情来恃恩挟制谷槐仇,试图激发他一丝丝的良知。
“哦?”
谷槐仇忽然来了兴致,他嗤笑着再为自己点燃了一根哈德门香烟。
“那你为什么要养我呢?”
一句话,问的王宓静哑口无言。
“王宓静,我出来打工养活你们母子的这些年,是不是让你忘了,我是被你们买来的?”
谷槐仇恨恨地撕开他们之间的遮羞布。
他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昔日的龌龊。
闻言王宓静脸色大变,青白交加。
她强装镇定,深吸一口气,直视谷槐仇,一字一句道:“那我也养了你。”
谷槐仇的眼睛中升起点点悲痛,顷刻之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