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叉子停了一瞬。很短。然后把叉子上的蛋塞进嘴里。
“不知道。她昨天说身体不舒服,今天可能请假。”他把吐司掰成两半,一半放进嘴里,另一半放回盘子边缘。
“她昨天散会后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想请几天假。”
林听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苏晚说不想再和他说话。
但苏晚还是给他发了消息。
请假的消息。
不是分手,不是质问,是请假。
她还在用行政对合伙人的口吻和他说话。
“你回了吗。”
“回了。我说好。”
他把另一半吐司也吃了,然后站起来把盘子端到水槽边。
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放进洗碗机。
转身时他停在她椅子旁边,手抬起来,像是习惯性地要放在她肩上。
然后他收回去。
“今晚我可能晚点回来。调解完了要写报告。”
“好。”
他换了衣服,拿上公文包,在门口系鞋带。
蹲着的姿势和以前一样。
后脑勺对着她。
发旋那撮白发比上个月多了几根。
他直起身,手搭在门把上。
门没开。他转回来。
“林听。”
她正在收碗筷。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一个松垮的结。
“昨天晚上我说的那个『我不知道』。我想了一下,我知道。我知道如果你走了,我什么都不是。”他在门口站了三秒。然后开门出去了。
电梯门开,电梯门关。她站在原地,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进抽屉。水滴从水龙头滴进水槽,不锈钢槽底震出一圈涟漪。
下午她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独立设计师的办公室在城西一栋老厂房改造的创意园里。
隔壁是摄影棚、插画工作室和一家手冲咖啡馆。
她的工位靠窗,窗外是一棵法国梧桐,叶子掉光了,枝杈在灰白色的天空里画出杂乱的线条。
助理小乔把新客户的brief放在她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