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反光板递给我,让我站她另一侧补光。
我举着反光板,离她很近,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耳垂后面皮肤的浅红色。
她看了我一眼。
“我在这儿。”我说。
她把视线移回陈锐的镜头,但手在床单上往我这边挪了一寸。
我盯着她挪过来的手指——指尖离我的膝盖只差一掌的距离,我能看到她指甲上的指甲油。
我心里想的是,她是不是觉得热,觉得心跳在变快,但她不知道原因,她只是本能地把手往我这边挪。
“头发披下来更好看。”陈锐说。
她抬手把发绳松开,头发铺在浅青色上襦上。
他又让她趴下,她趴在床单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小腿翘起来。
陈锐让我去拉窗帘,我拉完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床边,手指提着她背上的布料边缘往上拉,指关节擦过她脊柱的凹陷,动作很自然——太自然了,像他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
我站在窗帘旁边没有立刻走过去,手在裤袋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知道自己在吃醋,但裤裆里的鸡巴硬得发疼。
“你女朋友背部线条很干净。”他对着我说,然后低头对着她,“很适合拍私房。”
缘缘把头从手背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来看我。
“你想拍吗。”她问我。
我举着反光板站在她侧面,看着她侧躺在床上的样子。
裙摆堆在大腿根,白丝裹着小腿交叠在一起。
她的瞳孔边缘有点模糊,眼眶微微泛红,呼吸比刚才快了。
我脑子里闪过那颗药片沉在瓶底冒气泡的画面,又闪过陈锐刚才递药给我时那个随意的语气。
“你想拍就拍。”我说。
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狡猾——我把决定权推回给她,但我知道药已经开始帮她做决定了。
我看着她微散的瞳孔,心里翻涌着两种完全相反的东西:我想要她点头,我想要她因为我递过去的那瓶水而变得比平时更软更湿更放开。
但那个空了的塑料袋还塞在我裤子口袋里,硌着我的大腿,像一个很小很硬的内疚。
她转回去,对着陈锐点了点头。
陈锐把相机放下来,走到她身边蹲下,和她平视。
他的语气变轻了,变慢了。
先不急着脱,先拍背部线条,光线正好。
他用指尖在她肩胛骨之间虚画了一道,说就是这个弧度。
然后他的手放在她腰侧系带的末端,拇指轻轻压住那个结。
“不想做的事随时可以停。”
缘缘低下头,手在腰侧停了好几秒。
她的呼吸让背上那片皮肤微微起伏了好几次。
然后她慢慢把上襦往两边拉开。
系带松脱,浅青色衣料顺着肩膀滑下来堆在腰间,露出红色肚兜。
肚兜正中心绣了一朵很小的金色菊花。
她的后背全裸,肩胛骨从皮肤下凸出来两片。
她的系带松开的瞬间,我的呼吸断了半拍。
她选择自己动手解开——是因为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