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的这一头,梁如云正带著裴老夫人和大夫人,急匆匆地往假山后头走去了。
听著假山那处女人隱隱的啜泣声,梁氏脚下健步如飞。
甚至连膝盖处钝钝的伤,此刻都不疼了。
“白日宣淫,大嫂是真的管不好家!竟是纵容著下人做出了这样不乾不净、有辱门楣的事情!”
大夫人柳氏听著那一头的动静,脸上也是难看。
今日她们俩妯娌陪著老夫人在后花园閒逛,竟忽然就撞见了这样的事情。
她低低垂著眼眸,几乎是咬牙说出来:“嗯,是我的错过。”
梁如云一字一句:“等会儿捉住了犯事的人,便应当连同主子一同处置了,肃清家风。”
裴老夫人沉默的听著,面上已然是阴沉一片了。
“若是府中藏污纳垢,做出了与从前一样的事情,定是要解决的。”
她缓慢收拢了手心的佛珠:“老身眼里容不得脏东西!”
裴老夫人此刻也觉得很累。
从前那相思蜜是这样,现下又是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这府中总是出了这么多事情。
竟是片刻也不叫她安寧。
梁如云听见这话,微微抬了抬下巴,心中更是得意。
她安排的小廝明面上是柳氏院子里的人。
如今做出了这样的丑事。
大夫人定是要给出一个交代。
那个被殿下厌弃的小贱婢也一定得死。
管家之权便要重新落回了自己的手里。
滴水不漏。
根本无法查到她的错处。
梁如云想著,掀了眼皮瞧著近在咫尺的假山。
脚下的步子是更快了。
三人搀扶著身边僕妇的手,艰难爬上层层叠叠的假山。
耳畔传来男人沉重的喘息。
急促、艰难、奄奄一息。
梁如玉一顿,只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
不过不等她多想,几人抬起眼眸。
便瞧见了殿下頎长的身子立於假山之上。
他身上染著血污,手上提著长剑。
宽大的衣袍下好似鼓鼓囊囊地藏著什么。
不过是用宽大的狐裘盖住了,叫人瞧不真切。
感受著殿下周身凛冽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