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想著,又是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好似英勇就义般,把自己的脸颊伸得高高的。
“呜呜呜,夫人!就算您打死奴婢,奴婢也要给殿下做糕点……”
只听啪得一声清脆的响——
时芙浑身轻轻一颤。
“啊,好疼……”
她话音刚落,可料想之中的疼痛並没有落下来。
时芙茫然的睁开眼眸。
瞧见的便是梁氏惊恐的眼神——
殿下一身石青色的朝服,一手持著佛珠。
一手握著青书隨身的佩剑。
凌厉而漠然。
而方才那一声脆响。
便是殿下持著手中的长剑,抽到了那嬤嬤的脸上。
清脆的一声。
是剑身触及皮肉的声音。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嬤嬤,此刻竟是被打得摔到了地上。
她的脸颊高高肿起,脸上竟是有一道长长的剑痕。
时芙不可置信的抬眸,一下便对上了殿下那双冷漠的墨瞳。
她的心尖一颤。
一连串的呜咽还未出口,就这样堵在了喉头。
梁氏骤然瞧见了殿下,心中又惊又俱,急忙上前扶住了摔在地上的嬤嬤。
瞧著她被打得嘴角渗出血,双手都在发颤。
“殿下!我不过是在处置一个罪有应得的丫鬟。”
“您何故就这样发落了我的嬤嬤?”
裴执玉缓慢掀了凤眸。
“她所犯何事?”
梁氏冷笑:“她在王府肆意妄为,要上树採花,没有半分规矩。”
“我上前阻止,还口口声声说寧愿死也要给您做糕点。可我记著,您从不喜食甜腻的糕点!”
“打都没打,便开始喊疼了!”
裴执玉忽然望向了跪在地上的女人。
眼眸红彤彤的,眼泪盈在眼眶里將落未落。
她脸上没伤。
男人將视线缓慢下移,便瞧见她膝盖此刻正直愣愣的跪在鹅卵石上。
裴执玉隨意將手中佩剑插入青书剑鞘。
长腿便往时芙跟前迈了一步——
梁氏见状,心中暗喜。
也是终於鬆了一口气。
殿下明察秋毫,此等妖孽的惺惺作態,定是入不得他的眼!
只怕她也要落得跟那嬤嬤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