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出的手稍稍使劲。
一下將时芙从地上拽了起来。
梁氏瞧著殿下的动作,眼皮忽然一跳。
这明摆著的陷害,这拙劣的手段。
可殿下没有问责、没有怪罪。
竟是將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梁氏瞪圆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滯住了。
时芙踉蹌一步,方才跪久了,腿上还发著软。
险些便要跌到殿下的怀里去。
她努力绷紧了身子,摇晃著站稳了脚步。
可耳畔忽然迴响起裴雪舟奶呼呼的声音——
时芙咬著唇瓣,忽然就软了身子。
整个人绵软无力的,顺势就倒了下去。
“啊……”
男人的手稍稍使劲,她的脸颊忽然撞上了坚硬的胸膛。
扑鼻而来的便是那股熟悉的沉水香。
然后她就听见殿下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梁氏,你在府中动用私刑,你可知错?”
梁氏不可置信瞧著殿下怀里颤颤巍巍的女人。
眼前那个贱婢连一根手指都未曾被碰到!
如今竟虚弱至极地倒在了殿下的怀里。
殿下竟也信了?
“殿下,臣妇何错之有?”
“如今是我的嬤嬤受了伤!她不过是跪了片刻,我可没看明白她伤到了何处!”
时芙闻言,指尖轻轻一颤。
她心虚的抿紧了唇瓣,眼神都飘乎了起来。
“她伤到了腿。”
梁氏瞪圆了眼睛。
只听殿下冷漠的声音倏地落下。
“既然梁氏觉得跪一跪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便也同她一样,跪在这树下守著梅花吧。”
看著树下杂乱的碎石子,梁氏脸色一白。
“殿下!”
她分明听闻了这郑时芙被殿下赶出了院子,得了殿下的厌弃!
好不容易心情才好些,才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