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玉瞧著眼前女人低眉顺目的样子。
那股甜腻柔软的气息好似仍旧縈绕鼻尖。
他忽然从椅前起身。
“是,清清白白。”
殿下的声音很冷:“你不过一介人妇,又怎能叫本王情动?”
裴执玉说完这话,便出了书房的门。
时芙缓缓起身。
看著殿下清冷的背影,缓慢地鬆了一口气。
回想起刚刚自己听见了周培方的话,一个踉蹌便扑倒在了殿下的身上。
幸而殿下向来清冷。
不近女色、高不可攀。
就连世间顶好的女子都入不得殿下的眼。
所以才没什么反应。
时芙心有余悸地想著,又回想起刚刚在桌下听见周培方说的话。
想必周培方是提出了什么青苗法。
殿下越发地看重他,才让郡主那样得意。
若是青苗法真的落实,想必两人成婚在即。
小宝便要无家可归。
留给她討好殿下的时间不多了。
时芙想到这里,便又是急匆匆地收拾了桌上的早膳,拎著食盒出了门。
趁著日头正好,她便去寢臥將殿下的贴身衣物捧去洗了。
殿下畏寒,身子又时常不好。
她寻了艾叶、佩兰、苍朮几味药材。
艾叶温经散寒,佩兰避疫祛湿,苍朮燥湿健脾。
从前周培方跌下悬崖,留下了病根,时不时便会大病一场。
时芙从前便特意向老郎中求来了古法,在水里加入几味祛疫散寒的药材,来洗他们父子的衣裳。
长久以往,周培方的身子果然好了许多。
不会生病了,也不畏寒了。
甚至等周培方结识了郡主。
也叫时芙用这样的法子,亲手为郡主洗衣裳。
时芙想到从前,缓慢垂下眼眸,手下的动作却是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