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是向陛下献出了“青苗法”,意在平定闽州农民的暴动。
此计一出,满堂大惊。
这计谋是好,可是此举危害乡绅氏族的利益。
就算是陛下有所意动,其中也是阻力重重。
原以为周培方寂寂无名,又出身寒门,无人愿意为他站台。
只有零星几个文臣与世家大族的官员唇枪舌战的拉锯。
谁知,在一片杂乱的爭吵声中——
裴执玉一身石青色朝服,腰束玉带,自殿外缓步而入。
日光自殿门洒落,落在他肩头衣袂之上,映得衣上金线熠熠生辉。
一步、两步。
轩轩然如朝霞举。
朝堂上的爭吵声缓慢静了下来。
龙椅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帝,此刻才缓慢抬了眼眸。
他直了身子,眼眸深深的望向了裴执玉的方向。
“誉王如何看这青苗法?”
朝中文武的目光,便这样凝在了裴执玉的身上。
裴执玉岿然不动的立於原地。
只听他的声音:“臣觉得此计,极好。”
皇帝微微勾了勾嘴角,望著堂下各怀心思的文武百官,脸上始终掛著笑。
“可朝中的大人们好似有所顾虑,担心此计一出,农民暴动可平,可会惹了当地乡绅的不满。”
皇帝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在等候著裴执玉的回答。
只听他的声音泠泠落地,响彻整个大殿——
“此举利国利民,若是当地乡绅对朝堂不满、引发暴动……”
“本王便亲自带兵平叛。”
此话一出,满堂皆寂。
从前闽州农民暴动,这些世家大族便嚷嚷著要让誉王带兵去闽州平叛。
如今裴执玉真要带兵处置当地乡绅,倒是没人敢再吭声了。
毕竟遇上这位冷麵阎罗,没人愿当这个出头鸟。
周培方仍旧是跪在原地。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仰望著殿下就这样立於朝堂之上,立於百官之前。
陛下贵为天子,却仍受世家贵族的牵制。
可殿下不过三言两语,便將问题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