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向时芙许诺过无数次,他想要当的大官——
便是殿下这副样子。
他会一步步爬上去,他要权势滔天。
若是他成了殿下这样的权臣,郑时芙可会后悔从前负气出走?
若是他能如殿下这般一手遮天,郑时芙是否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伏低做小?
他要让郑时芙知晓,天下没有比他更好的丈夫!
他离了他周培方,是再也高攀不上这样的门第了!
如今得到殿下的依仗,不过是他的第一步。
周培方心中汹涌澎湃,始终没有挪开目光。
………………
裴执玉今日下朝后,又是被陛下留在了宫里。
等他与皇帝商议完事情,出了殿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天上落了雨,雨很大。
纵使青书撑著伞,可等到了王府的时候,身上也是沾湿了。
於是裴执玉还未用膳,便先去了浴房。
浴房里水汽蒸腾。
浴桶里已经盛了满满的热水。
可里头却空空如也,没有人伺候。
往日里是该有人收了他的衣衫,又捧著乾净的衣衫在浴房里候著的。
想起女人早晨的话,裴执玉一顿。
他有些倦怠地揉了揉眉心,隨即伸手解了身上朝服的玉带。
裴执玉將朝服和玉带掛在一旁的衣架上,又是缓慢迈了长腿跨入浴桶。
身子缓慢浸入水中,浑身被一股暖意包裹。
这阵子郑时芙在他的院里。
他日日按时饮药,身子倒是不用再体会那彻骨的寒意。
思及此,眼前好似又浮现出了那双含著春水的眼眸。
她细腻又妥帖的双手,缓慢拢著他身前的衣襟。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裴执玉缓慢抬起眼眸,水雾氤氳了他的眉眼,模糊了他的神色。
在一片蒸腾的水汽中。
只看见紧闭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人影从捧著衣裳,又是从门缝里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