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暗下去,很适合睡眠的亮度。
郁观年睁着眼。
蒲顺井:“睡一会儿吧。”
郁观年:“。”
他闭上眼睛。
……
也不知道现在厉劭去机场了没有。
他闭着眼,但意识很清醒,能听到病房里仪器运作时的声音,也能听到继父窸窸窣窣不知道做什么的声音。
这些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他听到继父小声说了句什么,之后,就是开门关门声。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去。
郁观年睡着了。
再醒来,他睁开眼,先看到天花板。
因为已经太久,墙壁和灯被时间染上了淡淡的黄,往左边看,紧贴着床的墙壁上还有一张测视力的视力表,已经贴太久,胶带也氧化泛黄。再往右边看,是紧挨着床的书桌,书桌上摆着高低错落的书本。
是自己的房间啊。
房间里……郁观年扫视一圈。
房间里没有任何人。
真实得让郁观年以为是自己回家后在自己房间睡着,现在半夜醒过来而已。
可是……
他怎么总记得,他现在应该在医院呢?
难道自己又在做梦?
郁观年不以为意。
他放松下去,重新闭上眼,想要快点睡着,说不定再醒来,就能完全清醒过来,回到现实。
闭上眼后,眼前越发黑暗,在这样的黑暗和安静里,他听到开门声。
开门声。
郁观年:“。”
他隐隐有了预感。
果然,门打开,有人走进来。
脚步很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房间实在太小,那人三两步就走到床头,站定,看过来。
熟悉的冷香钻到郁观年鼻尖。
他撩开一丝眼皮。
厉劭正站在床头,目不转睛盯着他。
房间没开灯,他这样站着,完全隐在黑暗里,成为更浓的暗色,阴恻恻的。
郁观年:“。”
厉劭又开始做梦了。
看来厉劭坐上飞机了。
……
刚刚绷紧的心现在平静下来,郁观年一面骂厉劭装神弄鬼吓唬人,一面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懒得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