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郁观年口中的场景清晰出现在面前,厉劭会想到郁观年和自己说过的过去,好像也能看到那个阳光明媚的郁观年。
如果没遇到自己,郁观年会一直那么阳光,那么幸福。
这时候,他接到郁观年的电话。
郁观年说:“下午我妈还要做检查,我大概要很晚才能回去,你下午先自己忙,有工作的话可以发给我,我用手机弄一下。”
厉劭:“没事,我忙的过来,你好好陪爸妈。”
他不想成为郁观年的压力,让郁观年更讨厌他。
郁观年:“好。”
厉劭:“工作的事需要我亲自去一趟,我下午飞机先过去。你现在家里陪你爸妈,等情况稳定了再回来。”
厉劭离开这里不要被妈妈发现,这本来是郁观年想听到的,可真听到厉劭这样说,郁观年反而有点郁闷,好像听到自己生活支柱即将倒塌的预警声。
他的世界已经塌过一次了,现在还没修好,但现在好像要塌第二次了。
虽然他和厉劭离婚了,但他始终和厉劭在一座城市,因为刘向荣的事,从没断过联系,甚至经常见面。现在厉劭回去,自己真的就和厉劭分隔两端。
在生活突然发生变故的情况下,他才发现,他比他想象中还要更依赖厉劭。
郁观年尽量若无其事:“今天下午吗?好。我下午回去一趟。”
“不用,东西不多,我打车去机场就好,你不用刻意回来。”
郁观年:“哦。”
一时沉默。
郁观年在这样的沉默里,想到厉劭下午即将离开,想到昨天在飞机上的梦,又想到飞机降落时,厉劭难看的脸色。
郁观年还是忍不住,问:“飞机降落时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厉劭:“没有。”
昨天听到厉劭用没事敷衍空乘,郁观年就没再追问。可今天,他还是又问了一遍:“真的吗?你很不舒服的话可以等一等,明天早上坐高铁离开。”
厉劭还是说:“没事。”
但这次稍微等了等,告诉郁观年,“气压不稳定耳朵疼,喝口水就好了,我会提前问空乘要水的。”
郁观年:“哦。”
一时沉默。
郁观年:“挂掉吧。”
厉劭:“好。”
挂掉电话,郁观年接了水,重新回到病房。
他有些心不在焉。
人虽然还在这里,但所有人,哪怕是郁静文,都能察觉到,他的魂已经飞远了。
蒲顺井终于看不下去了,问他:“怎么了?”
郁观年看看继父,再看看妈妈,问:“什么怎么了?”
蒲顺井:“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郁观年没觉得自己在想什么。
他觉得自己就是不太有精神,但这也是合理的,因为自己昨晚没睡好。
他揉揉眼睛:“昨晚没睡好,有点困。”
蒲顺井:“那你睡一会儿吧。”
郁观年:“。”
自己说的困,现在有了解决办法,总不能再改口说没事了吧。
他躺到陪护床上。
继父很贴心,还帮他把病房的窗帘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