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把我当什么呢?”
话音落下,江稚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空白,像是老式电影里转场时的雪花屏。
她似乎完全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在余眠舟的心头实在停留够久。
自己对于江稚来说,到底算什么呢?
玩物,抑或是消遣?
三年前她没有分得一点真心,三年后依旧要被玩弄吗?
她不需要这种见不得光的机会。
江稚就这么站在余眠舟面前。
近得能数清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落的那一小片阴影。
空气死寂。
江稚沉默了很久。
她张了张唇,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可半晌,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余眠舟仿佛早就猜到般扯了扯嘴角。
果然是这样。
她对江稚来说,什么都不是。
余眠舟伸出手,去抓自己被江稚攥在手里的领带,想把领带从那只冰冷的手中抽离。
“让你失望了,我不愿意。”
“我只是个普通人,”她的声音很慢,很轻,像怕江稚听不清,“大小姐的爱情游戏,我玩不起。”
领带却没能抽出来。
余眠舟低头看去,江稚攥得更紧了,指尖用力到发白,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你觉得……”江稚的眸光有些破碎的受伤,像是喃喃自语,“我是在和你玩游戏吗?”
“不是吗?”余眠舟反问,尾音带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讥诮。
这个回答,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让江稚眼里仅剩的那点光彩,尽数暗淡下去。
像风中摇曳的烛火,终于熄灭,只剩一缕青烟,然后连青烟也散了。
到最后,她眼里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张脸,白得更厉害了,近乎透明。
心跳得好快。
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又毫无规律到像是下一秒就要停了。
余眠舟怎么能……
怎么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气的脑袋空白,眼底的阴沉翻涌成灾,几乎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可就在怒火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戾,忽然在身体里拐了个弯。
尖锐的棱角被磨去,化作一阵灼人的浪潮,席卷全身。
理智被彻底冲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爱欲。
越是愤怒,她越是渴望。
压抑的情绪亟需一个出口,她下意识选择了最简单、有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