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抬起手,指尖发烫,轻轻抚上余眠舟的眉眼,描摹着她的轮廓。
她的眼神,从浓郁的幽怨,渐渐变得幽深迷离。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她。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这份被点燃的怒火。
“和我睡一觉。”
江稚的唇瓣翕动,吐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睡完,我就不计较你让别的女人碰你的事情了。”
这话题转得太快,余眠舟太阳穴突突地跳,咬紧了牙。
“你疯了。”
江稚像是没听见,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
她的目光往下,落在领带上,想起了刚刚乔伊斯伸过去的那只手。
“不愿意?”江稚笑了一声,那笑声淬着冰碴子,扯掉领带扔到了一边,“为了谁?为了乔伊斯,你那个女朋友?”
她自认从余眠舟回国后,她已经足够宽容。
她允许了乔伊斯的存在,允许她用这种可笑的把戏来欺骗自己。
甚至允许了她在没有经过自己同意的情况下,从那个家里搬了出去。
她推开自己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自己让步的也够多了。
余眠舟该消气了吧?
可为什么,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江稚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除了余眠舟,没人能把她气成这样。
“你知道的,我有千千万万种法子可以让她滚回国去,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假——”
余眠舟涌出一股疲惫,几乎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打断了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江稚语气近乎执拗:“有未婚妻又怎么样?你要是不喜欢顾汍澜,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让她滚。”
余眠舟知道江家为了这场婚礼准备了多久,投入了多少。
她觉得江稚简直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两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乔伊斯。
余眠舟伸手要去接。
可江稚比她更快。
手机被夺走。
关机。
动作一气呵成。
等江稚再抬头时,她眼里的光只剩下怨毒和疯狂,像某种浑身带毒的冷血动物,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扒开皮肉,将毒素注入余眠舟的体内,让她此生此世都当自己的傀儡。
可她还没来得及咬住猎物,却猛然发现面前的余眠舟变得不对劲起来——
汹涌的潮红爬上了余眠舟的脸和脖子,缺氧一般呼吸急促起来,随即忽地抬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后颈。
薄荷气息蔓延,白天那种身体发热的异样感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余眠舟一阵头晕目眩。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易感期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