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灼的手臂微微收紧了。
顾衍之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不见得有意识的、甜腻的、近乎哀求的尾音。那是一个孕期Omega在信息素渴求达到顶峰时,发自本能的、无法伪装的索求。
殷灼的犬齿开始发痒了。
他闭上眼睛,用力压制着体内翻涌的冲动。不行。
但他可以多给一点信息素。多一点。再多一点。
他轻轻咬住了腺体的表面。用犬齿浅浅地抵着,在薄膜上施加一点点压力。同时,他加大了信息素的释放量。烈酒的味道从他的唇齿间倾泻而出,浓度比平时高了一倍不止。
顾衍之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啊——”
他的后背弓了起来,后脑向后仰去,撞在殷灼的肩膀上。他的手指从攥着床单变成了抓着殷灼的手臂,指甲嵌进了衣料里。
太多了。
高浓度的烈酒信息素像一把火,从腺体烧进了血管里,顺着血液循环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脖颈一路延伸到锁骨、肩膀、手臂。体温急剧攀升,汗水从发际线滑下来,沿着脖颈流进了锁骨的凹陷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殖腔在收缩。它在欢迎殷灼的信息素,以一种原始的、不受意识控制的方式。
他从脖颈到脸颊到耳尖全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自主地痉挛。
他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音,每一次呼气都像是一声被压碎了的呻吟。他的身体在殷灼怀里微微发抖。
“殷灼——停——”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带着一种绵软的、甜腻的、让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尾音,“太多了……不行了……”
殷灼松开了口。
他直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自己的状态也不好——犬齿还在隐隐发痒,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但他先低头看了看顾衍之。
顾衍之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睡衣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身体轮廓。他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张,眼神迷蒙,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汗珠。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脆弱的、毫无防备的、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好好护着的状态。
殷灼的心脏疼了一下。
殷灼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疼,比被人打断了肋骨还疼,那就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罪、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那种疼。
他低下头,在顾衍之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点了吗?”
顾衍之慢慢回过神来。他的瞳孔逐渐聚焦,看着殷灼近在咫尺的脸。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殷灼眼底的青黑——这个人大概也没睡好。他还能闻到殷灼身上的味道——烈酒信息素混合着一点淡淡的汗味,是因为刚才大量释放信息素导致的体能消耗。
“嗯。”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但还带着一点信息素浸润后的沙哑。
他忽然发现殷灼的嘴唇有一点红。让顾衍之的耳根又烫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满身是汗,衣衫不整,窝在殷灼怀里,像一只被人揉乱了的猫。
“我去洗个澡。”他试图从殷灼怀里挣脱出来。
“别动。”殷灼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把他按了回去,“你现在洗澡会着凉。先换件衣服。”
他说着,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顾衍之完全没想到的事——他伸出手,开始替顾衍之解睡衣的扣子。
“我自己来——”
“你手抖。”
顾衍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刚才信息素冲击的余波还没有完全消退,他的手指微微发颤,连扣子都对不准。
他咬了咬牙,不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