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似乎更难受了。
因为他好像在等我劝。
可我没有。
有一天,他终于在制作室门口堵住我。
“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抬头:“问什么?”
“问我会不会走。”
我停住。
他看着我。
眼睛很亮,也很委屈。
是那种“你明明在意,却装作你不在意”的委屈。
我说:“因为你可以走。”
他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觉得我该走?”
“我没这么说。”
“那为什么说我可以?”
我看着他,声音尽量稳。
“因为这是真的。泰亨,你现在不是没有地方去。”
他沉默。
“如果对你来说,大公司更好,我不能因为我舍不得你,就说你不该去。”
他看着我。
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轻声问:
“你舍不得吗?”
空气突然停了一下。
我没有立刻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次不是天真地说错话。
他是故意问的。
他想听。
他需要听。
我看着他,终于说:
“舍不得。”
金泰亨的眼睛轻轻颤了一下。
我继续:“很舍不得。”
他低下头,像终于被这句话打中了。
但我没有停。
“可舍不得不是制作人的理由。”我说,“也不是你留下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