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
“那什么是?”
我说:“你自己想成为什么。”
他攥着画夹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们说我可以当演员,或者模特。”他说,“说我这样的脸,在小公司太浪费了。”
“他们说得也不是完全错。”
他看着我,像被刺了一下。
我知道这句话很残酷。
但我不能骗他。
“你的脸确实可以走很多路。”我说,“你不一定要在这里,和南俊、玧其、柾国、号锡他们挤一间练习室,去做一张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听的hpop专辑。”
他说:“那你呢?”
“我?”
“你觉得我适合什么?”
这个问题比“你舍不得吗”更难。
因为我不能只站在喜欢他的人那里回答。
也不能只站在制作人那里回答。
我沉默很久。
然后说:
“我觉得你适合被很多人看见。”
他眼睛暗了一点。
我继续:“但我不觉得你只适合被看脸。”
他顿住。
“金泰亨,如果你去更大的公司,也许你会更快被包装出来。你可以拍广告,可以演戏,可以当模特,可以用这张脸得到很多机会。”
我看着他。
“但在这里,你有机会把你看见的世界放进作品里。”
他的呼吸轻了一点。
——
金泰亨没有立刻做决定。
他去见了那边的人。
这件事我后来知道了。
他没有瞒我。
见完回来,他坐在宿舍窗边,画了很久。
那张画很奇怪。
一边是很大的摄影棚,灯很亮,地很干净。
另一边是BigHit小练习室,窗户打开,地上有几瓶水,镜子还有没擦干净的雾痕。
中间站着一个没有脸的人。
手里拿着两张门票。
我看着那张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