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
“你都看见了。”
我沉默一秒。
“嗯。”
他低头看那张名片,最后还是接了。
不是接那个人递的时候。
是那人走后,名片被他从便利店桌上拿起来,夹进了自己的画夹里。
我说:“你可以去聊。”
他说:“你想让我去?”
这个问题太危险,我没有立刻回答。
街边的树已经开始有夏天的颜色,叶子比春天更绿,更密。便利店门口有学生买冰杯,冰块在杯子里咔哒响。
我说:“我想不重要。”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我继续:“你想不想,比较重要。”
他低头。
很久以后,他说:
“我不知道。”
这句很真实。
也很疼。
——
那天以后,金泰亨变得安静。
大公司给的条件确实更好。
这件事没有什么好美化的。
他们有更大的练习室,更成熟的包装系统,更会处理舆论和家庭问题的公关,更稳定的资源,更强的出道可能。
也更懂怎么把一张漂亮的脸推出去。
如果金泰亨想当模特,他们能给他更好的拍摄。
如果想当演员,他们有更多试镜渠道。
如果只是想变成被很多人看的漂亮男孩,他们可以把他放进最适合的橱窗里。
BigHit有什么?
小练习室。
汗味。
开窗后还是不够大的空气。
方PD淡淡的评价。
负责人姐姐把他当风险管理对象。
一群吵闹的练习生。
一个还没完全定下来的第一张专辑。
这真的不是公平竞争。
所以我没有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