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不仅是输了,而且对方赢了之后那副欲言又止、生怕伤了他自尊心的模样,比输了本身还要让他难受。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按住了他的动作。
“你还要弄到什么时候啊?”
?李明博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了,叹了口气,手上使劲,硬是把失神的秦越从垫子上拉了起来。
?看着秦越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李明博无奈地勾住他的肩膀往外带,一边走一边劝:
“我说越哥……你至于么?不就输了一把么?你今天状态不好谁看不出来啊?又不是真打不过。”
“你不懂。”秦越的声音闷闷的。
?“要我说,你就是自尊心太强了,真的,怪累的。”李明博拍着他的背,“有的时候嘛,你就得学会放下这些东西。再者说,大家都是哥们儿,谁会在意你那什么不败神话啊?谁天天盯着你输赢看啊?放宽心!”
这些话,秦越一句也听不进去。
?李明博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木讷样子,也有些抓瞎:“行吧,反正我说多了你也不爱听。不过今晚别打游戏了,早点睡吧。你看看你这脸色,跟熬了三天夜似的。”
?“……嗯。”
?秦越从喉咙里干巴巴地挤出一个音节,随后,他直接拉开李明博勾着他肩膀的手,一秒钟都没有多待,冷着脸越过李明博,独自快步走进了更衣室。
?看着他那透着一意孤行和孤僻的背影,李明博站在原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旁边几个刚换好衣服出来的室友凑了过来,看着秦越离去的方向,一个个神色微妙。
?“哎,明博,秦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张旭撞了撞李明博的胳膊,一脸担忧,“从没看他这样过。平日里掉层皮都不吭声的人,今天怎么丢了魂一样?”
?“对啊,”刘鹏也跟着附和,压低了声音猜测,“感觉他周六日回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变了……该不会是,家里出什么大事了吧?”
“不至于吧……”张旭挠了挠下巴,“越哥家里那条件,能出什么事?顶多就是跟家里吵架了?”
李明博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不知道。希望没事吧。”
***
秦越为了死守自己最后的面子,他戴着口罩,特意挑了一家距离警校极远、专门针对职业运动员的运动康复医疗馆。
五分钟后,单人理疗室里。
秦越面朝下趴在理疗床上,两只手有些局促地把床沿抓得“咯吱”作响。
他身材极好,属于那种典型的薄肌身段,宽肩窄腰,肌肉紧实流畅,看起来精悍又极具爆发力。
男理疗师走进来,先是用掌根在秦越的双臂和大腿根部敷衍地推了两下,试探了一下受力程度。
秦越眉头一皱,觉得这力道跟挠痒痒似的,有些挑剔地闷声道:“师傅,你这手劲怎么轻飘飘的?”
理疗师一听,乐了:“行,小伙子,这可是你说的啊。”
下一秒,理疗师整个人往前半跨了一步,手肘微微蓄力,找准秦越耻骨往膝盖方向用坚硬的肘尖狠狠地往下就是一记暴击碾压。
“呃——!卧槽……师傅!停……疼疼疼!”
秦越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险些从理疗床上呈鲤鱼打挺状弹起来。
他背部因为剧痛而骤然紧绷,手背上青筋暴起,生理性的眼泪差点没从眼角当场飙出来。
这哪里是理疗,这特喵是满门抄斩吧!
“师傅……你等会儿,”秦越缓过一口气,额头上满是冷汗,咬着牙颤声道,“你们这儿……能打封闭或者恢复针吗?我急用。”
理疗师手上正捏着他的胳膊,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打封闭?小伙子,你是有什么省运会决赛,还是散打锦标赛?”
秦越把脸埋在胳膊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理疗师有些无语地直摇头:“我们这儿确实有合作的医生,但打封闭那是骨裂、韧带断了拼命用的。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