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秦越一个重心不稳,居然狼狈地被按倒在垫子上。
裁判教官的哨声响起,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同学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着“???”和难以置信。
隔壁班那个平日里被秦越当肉垫的大块头,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问身边的人:“我是不是起猛了?越哥……被掀翻了?!”
秦越躺在垫子上,他的自信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以前只有他把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份,今天居然……
然而,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于他的对手。
那同学站在垫子边上,看着撑着身体、脸色铁青地站起来的秦越,整个人比秦越还要恐慌。
他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秦越的脸色,压低声音,试图挽回一下濒临破碎的队友情谊:
“那个……越哥,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等会儿下一轮,我懂的,我给你放水?”
放水?
放水。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钝刀子,扎进秦越的心里,还顺时针绞了三圈。
他,秦越,今天居然沦落到需要别人放水来照顾面子了?!
秦越几乎是磨着后槽牙,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四个字:“……不用,继续。”
可身体的诚实远比他的嘴硬来得更摧枯拉朽。
第二轮对抗,秦越刚一摆出防御架势,两条大腿就止不住地微微打颤。
那同学倒也真听话,说放水就放水,出拳软绵绵的,连抱摔都假得像是在演偶像剧。
全班同学就在底下神色复杂地看着——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秦越,今天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和对手在垫子上演了一出极其尴尬的太极推手。
“停停停!”
教官实在看不下去了,黑着脸吹响了哨子:“你俩在这绣花呢?秦越,你今天怎么回事?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去旁边做拉伸!”
秦越顶着一道道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走到训练馆角落,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低气压。
?……
到最后训练馆的灯一盏接一盏地暗下来,只剩最靠墙那两排还亮着光。
秦越还坐在场边的长凳上,手里捏着那条护腕,魔术贴的毛面被他翻了又翻、撕了又粘,粘了又撕,反复发出“滋啦——滋啦——”声。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脑子里像搅了一锅粥,粘稠、混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画面——自己被搭档干净利落地放倒,后背砸在垫子上那一声闷响。
“怪那个女人……”
他低声骂了一句,手里的魔术贴“啪”地粘上,下一秒又“嘶啦”一声扯开。
“……不对,都怪李明博。”
啪。粘上。滋啦。扯开。
“……应该怪我自己。”
手里的护腕被他捏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从小学的短跑、初中的篮球、高中的散打,到警校的格斗,他秦越从来都是站在前面被人追赶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