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小子!”谢离大手一拍,似乎是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拍得萧琮策偏头看他一眼,“为何我只是个大少爷?!这破地方真偏心。”
见萧琮策又用眼神刀他,他也不甚在意地枕着手臂朝前去。
知微落在二人身后,春桃垂首沉默无言。
小猫团在知微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盯着春桃看。
“对了!你陪我去给太子殿下拿几壶好酒,”谢离猛地揽住萧琮策的肩膀,极其用力地将他往外扯,萧琮策被扯得一踉跄,“不醉不归,对了!春桃帮我告诉太子殿下,我们迟些再来。”
大大的笑脸挂在谢离脸上,他朝着知微挥手。
彤云密布,片片飞琼,大雪倾盖渐高。
二人步入后院,萧晟铭围着雪白的狐裘,旁的几人正要送他进房休息。
他缓缓起身,目光静静停注在知微身上,清俊的唇角噙着淡淡笑意,似乎是早已看见了她。
萧晟铭侧肩与身旁的仆人低语。
“殿下请小枝姑娘进殿一叙。”仆人踩着雪一脚深一脚浅,像胖滚滚的雪人在雪地里东倒西歪。
知微抚着怀中小猫的手一顿,风雪落在她睫毛上,掩去知微眼底暗色。
也不论知微答没答应,仆人紧着就将她领进萧晟铭殿中。
“吱呀——”木门紧紧合上,拨动着知微本就绷得摇摇欲坠的思绪,小猫伸出脑袋蹭蹭她的手心。
因小猫的动作,萧晟铭注意到了她怀中的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
“姑娘,不必紧张,我与这里的鬼不大一样。”萧晟铭笑着摇摇头。
知微眉头微蹙,冷冷道:“不信。”
“姑娘,你真是同你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萧晟铭说道,面色浮上些许潮红,忍不住攥紧拳头低低咳嗽几声,“你身上应当有那枚玉佩。”
说完,他望着知微出了神。
“你被谢离拘了一魄?”知微回想起书卷上的内容,其实早在谢离到来前她便看见——这个姓谢的鬼府大少爷名锦佑字离。
原本知微以为不过是同名同姓,见谢离给她施下障眼法她才了然,大少爷便是她眼前的谢离。
“咳咳……确实是,”萧晟铭一个鬼魂似是觉着鬼脸挂不住,咳了两下扮上正经模样,“你同你母亲那天夜里遇险,便是当今的太子萧长风所为。”
他抬眼看着知微,目光沉沉。
“只因你母亲曾救了我,坏了萧长风的好事。”
知微冷冷睨着他,不带一丝温度。
“所以只因我母亲心善,就要被皇室残忍绞杀是吗?”知微声音没有起伏,吓得小猫浑身炸毛,“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
萧晟铭端坐高堂,低头不言。
知微放下小猫,捏紧了藏在袖袍中的手。
那天夜里月亮很大,大得能把整个林子照出影子来。可对于小小的知微来说,她只能木着脸迈着腿拼命地跑,跑得她胸膛无端地钝疼。
阿娘前一刻将她狠狠地推出去,她摔了个跟头,头都磕破了。
“微微,跑啊!别停下来!”
知微颤抖着身子,摇摇晃晃地转头去看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