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不要过来啊!我不想死啊!我还没吃到红烧狮子头,还有……”
就在那一刻,一道绯色的影子从黑暗中扑了出来,温砚宁一脚踢飞了村长手中的刀。
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哐当一声落在远处村长被踢得瘫倒在地。
“你没事吧?”温砚宁侧过身,挡在沈梨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可沈梨听到了他声音里的颤抖。
“没事。”沈梨的声音也在抖,可她站得很直。
村长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从袖中又摸出一把刀,他朝他们走过来,步伐更快了,快到温砚宁来不及反应,只能迎上去。
刀光在月光下闪了两下,温砚宁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涌了出来。
他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一脚踹在村长的小腿上,村长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可他没有摔倒又从地上爬起来,握着手里的刀朝着沈梨的方向扑过去。
温砚宁挡在沈梨面前,用受伤的手臂架住了村长握着刀的手。
两个人僵持着,刀悬在沈梨头顶一尺的地方,颤颤的随时会落下来。
温砚宁的手臂在流血,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沈梨的衣服上,他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村长的手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刀刃离沈梨越来越近,就在这一刻,一道剑光闪过。
快到沈梨的眼睛只捕捉到一截弧光,剑光在月光与火光交织的黑暗中快速划过。
从她的头顶掠过,从温砚宁的手臂上方掠过,从村长握着刀的手腕上掠过,弧光过处,一切都在瞬间静止了。
村长的手还维持着握刀的姿势,刀还悬在沈梨头顶,他的手腕处被切断,切口平整得像被人用刀裁过的宣纸,甚至连血都没有立刻涌出来。
那只手和刀一起往下坠,刀先落地,发出哐啷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村长低头看着自己没了手的腕子,血从断骨处一股一股地往外冒,他的嘴巴张开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后他直直地往下坠,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他的眼睛还睁着,地上都是一地的血。
温砚宁还保持着那个格挡的姿势,血从他的袖口往下淌。
红色的衣袍被血浸湿,已经分不清是它原本是红色还是血染红的颜色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臂,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忽然出现的黑衣人,整个人靠在树上慢慢地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沈梨扶着温砚宁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脸上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一头墨发垂落在腰间,整个人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这位黑衣人是上次在巷子里救下自己的那位,如今又救了自己一次。
沈梨知道世上没有白来的相助,他不会无缘无故救下自己,况且在荒郊野岭,温砚宁还受了伤…
“那个……多谢大侠出手相救,敢…敢问大侠贵姓啊?来日我必将让父亲准备谢礼…”沈梨颤抖着声音却又警惕地看着他。
她又补了一句:“我家很有钱的。”
随即沈梨听到了一声极轻极短的笑,从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后面传出来。
沈梨一惊后退了几步将温砚宁紧紧护在身后。
“我乃京兆沈氏之女,若是我遭遇什么不测,我父亲还有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
晦看着眼前的少女用瘦小的身躯死死护住身后之人,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袖里掏出一个白色瓶子,那瓶子很普通,瓶口用红布塞着,红布边角已经磨得褪了色。
他往地上一抛扔给了沈梨。
沈梨打开瓶子红布,扑面而来一股刺鼻的药香气,这是市面上常见的金疮药。
沈梨有些不解,但她来不及细想,连忙去看身后的温砚宁。
“给你的。”
沈梨一愣,看了自己身上半天一点伤痕都没有,随后她摸了摸脖子。
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刺痛,一股黏黏糊糊还带着温热的液体流在她手上。
等到沈梨再抬头望向黑衣人时,他已经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