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温砚宁,沈梨没有多余的动作她顾不得自己的疼痛了。
掀起温砚宁的衣袖,将瓶子里的药粉倒出来,小心翼翼地撒在他的伤口上。
沈梨涂抹伤口的手突然被握住,温砚宁吃力地将沈梨手上剩下的最后一点金疮药抹在了沈梨的受伤的脖子上。
“温砚宁你不要死啊!”沈梨带着哭腔说道。
“呜呜呜,我再也不看什么热闹了。”
“是我不好,让你受伤了…”温砚宁虚弱道。
“才没有,温砚宁最好了。”
温砚宁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以及那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红的鼻尖,这个样子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沈梨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撕下自己一截干净的衣裙笨手笨脚地替他包扎。
她包得很丑,歪歪扭扭的,每一圈都缠得很紧,生怕松了会掉,包完之后她打了一个结。
那个结打得松松垮垮,她又打了一个还是松的,沈梨急了又打了一个结。
这下三个结紧扭在一起,丑得她都不忍心看。
“行了行了,再包下去我这胳膊就不用要了。”温砚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梨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别说话,省点力气。”
“我要是现在不说话,”温砚宁的嘴角弯了弯,弯得很浅,可那笑意是从眼底漫上来的,“我怕以后没机会说了。”
沈梨的眼眶又红了,她用力地在他没受伤的手臂上拍了一下。
她拍得很轻,可温砚宁还是“嘶”了一声,夸张地皱起眉头倒吸一口凉气。“谋杀啊?大小姐杀人啦——”
“闭嘴。”
“好好好,闭闭嘴。”
沈梨弯下腰,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握着他的手腕,慢慢地把他从地上架起来。
温砚宁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肩上,沉得像一座山,她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往树林外走。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阿梨。”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重?”
“你还好意思问?快重死我了。”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
“那好吧,你很轻。”沈梨的语气平淡。
“太假了。”温砚宁笑了,笑得很轻,笑得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了龇牙,“你能不能有点诚意?”
“你再说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温砚宁闭上嘴,安静了不到十步,又开口了,“阿梨。”
“又怎么了?”
“你说是桂花糕好吃还是栗子糕好吃?”
“……”
“…………”
沈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无语住了。
“栗子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