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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猫（第3页）

严玟挺直脊背，神色沉稳地开口：“妈。”

妈妈抬眼，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严玟语气缓和，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轻声劝说：“就养一晚。明天我找个同事问问，看有人要没。”

妈妈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不悦，没有接话，径直绕过严玟走回客厅，把电视关了，转身进了主卧，重重关上门。严荻坐在餐桌前，小心翼翼把猫从笼子里抱出来，放在腿上。

猫缩在她怀里，身体还在发抖，但比下午好了一些，眼睛睁着，瞳孔圆圆的，看着她的脸。

严荻把脸埋进猫的背上，猫的毛蹭着她的鼻尖，痒痒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严玟缓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怀里的小猫，指尖轻轻落在猫的耳朵上，一下一下温柔顺着猫背抚摸。

严荻把脸埋在猫毛里，声音闷哑：“我问问左青禾。”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猫不能养。你那边有人要么。”发过去。

过了两分钟，左青禾回了：“没人。”又过了半分钟，又发了一条：“给我吧。我偷偷养。”

严荻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鼻尖发酸，打出一个“好”字发过去。她把猫放回笼子里，站起身，默默穿上外套，缠好围巾。

严玟站在一旁，眼神担忧地看着她，轻声询问：“现在去？”

严荻压着眼底的湿意，声音平淡地回答：“嗯。他在路口等。”

严玟迈步上前，语气坚定地说：“我陪你去。”

严荻侧过头，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回绝：“不用。你洗碗。”

严玟看了一眼笼子里熟睡的小猫，眼底满是不舍，却没再多说，转身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

严荻拎着笼子出了门。楼道里的灯亮着，她走下楼，推开单元门，冷风迎面扑来。左青禾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脖子。他接过笼子，低头看了一眼猫，猫还在睡。他把笼子提起来，晃了晃，猫没醒。

左青禾看着笼子，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妈真不让养。”

严荻垂着眼，情绪低落，轻轻应了一声：“嗯。”

左青禾掂了掂手里的笼子，语气干脆地说：“那行。我带回去。”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谁都没说话。风从巷口灌进来，把严荻的围巾吹起来，她用下巴压住。

左青禾把笼子换到右手，左手插进口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偏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关切，轻声说道：“你回去吧。外面冷。”

严荻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楼道。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从窗户往外看。

左青禾一个人拎着笼子走在人行道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子在他手里一晃一晃的。他走了很远，拐进巷子，看不见了。

严荻回到家。严玟已经洗完碗了，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没有声音。她看见严荻进来，缓缓放下遥控器，站起身。

严玟看着她空着的手，语气轻柔地问：“送走了？”

严荻脚步顿住，声音闷闷地回答：“嗯。左青禾养。”

严玟点了一下头，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水龙头拧开，哗哗响。

严荻站在客厅里，看着地上空出来的那块地方——猫笼子放过的地方，地板上有一小块水渍，是猫笼子底下化掉的冰。她蹲下来，用袖子擦掉，手指碰到地板，凉的。

左青禾拎着笼子走了两条街，猫醒了，在笼子里动了一下，发出细细的叫声。他停下来，蹲在路边，打开笼子门，猫没有出来，缩在里面，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

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猫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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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班上了快一个月的时候，严玟带回来一个名字——宋之。

那天晚上严荻在客厅写作业，严玟推门进来，把背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水。

严荻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见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心情不错很放松的感觉。

严荻问她今天课怎么样，严玟说还行，顿了一下又说，班上有个男的，坐她旁边那排，今天帮她调了半天环境。

“什么环境？”严荻问。

“编程环境。软件装不上，他帮我看了很久。”严玟端着水杯走出厨房，在沙发上坐下。

严荻也跟过去，坐她旁边。“男的？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