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安琪儿了。
但那天陈知柚跑向她的样子,脑子里不知道碰到了哪根弦,居然把一个人跟一只狗联想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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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见到陈知柚,是在学校附近那家24小时便利店。
那天晚上钢琴社团在外区表演,结束的比较晚。司机来接她时,她看到两个背着大提琴的学姐还站在马路边等车,她便开口邀请学姐上车,然后让司机先送了两个学姐回学校,再送她。
到校门口时她突然有些口渴,便下车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水。
收银台后面站着的人,是上次咖啡厅还她耳环的那个女生。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有点松了,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在收银机的白光照耀下,她看起来有点瘦弱。
她把矿泉水放在柜台上,女生扫了条码——“三块。”
江亦苒掏出手机扫码付钱,目光落在女生脸上。黑眼圈很重,嘴唇有点干。这个点还在便利店值夜班,白天怎么有精力听课。她突然想起上周听人说过中文系有个贫困生。
“你是上次咖啡厅送还我耳环的人吧?”她问。
女生点点头。
“你怎么换在便利店打工?”
女生没说话,抿了一下嘴唇,没正面回答。
她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突然嘴里冒出一句:“我缺一个私人助理。帮我处理学校的事情。你愿不愿意?”
话说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女生也愣了一下:“啊,需要我做什么工作?”
“帮我留意学校的通知、活动、考试安排。有什么重要的事提醒我。偶尔帮我打印材料、跑跑腿。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那薪酬怎么算?”
江亦苒报了一个数。女生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一点——那一下又让她想起安琪儿。
“好。”女生说。声音不大,但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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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下学期刚开春,魔都的倒春寒来得猛。
江亦苒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躺在滨江壹号院的卧室里。别墅家里的阿姨请了假,爸妈在国外。她盖着两层被子还是觉得冷,床头柜上的水杯已经空了。
手机响了——是陈知柚打来的,有一门课的作业截止日期在明天,她打电话来提醒她不要忘记交。
“你声音不对。”陈知柚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感冒。”她瓮声瓮气地说。
对面停了一拍。“家里有人照顾你吗”
“没。”
“那我过来。”
大约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江亦苒裹着毯子去开门,门外是物业经理带着陈知柚上来了。确认是她朋友之后,物业经理就告辞离开了。
“你发烧了。”陈知柚看了她一眼,皱了一下眉,把手背贴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那只手有点凉,但动作很轻。
陈知柚把她推回床上,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江亦苒迷迷糊糊地躺着,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厨房里传来切东西的声音。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陈知柚端着一个大碗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