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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苒的毕业旅行（第3页）

“用冰箱里的食材做了闽南咸粥。”她一边说一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我奶奶教我的，生病的时候喝粥发汗。”

江亦苒坐起来，裹着毯子，看着眼前的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心想，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她居然也能凑出一锅粥来。

米粒煮得开花，里面放了瘦肉丝、上海青切的细细的，上面撒了葱花点缀。热气扑在她脸上，香气钻进鼻子里。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粥很烫，吞下去之后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胸腔都是热烘烘的。

“时间来不及，要不然咸粥要用骨汤打底，还得加上芋头丁，会更好吃。”

她没说话，一勺一勺地吃完了一整碗。她觉得这样也很好吃。

陈知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她吃完，接过空碗，把退烧药放在她手心，又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吃了药睡一觉。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江亦苒把药吞下去，重新躺回被子里。卧室门虚掩着，客厅的灯开着，从门缝里漏进来一线暖黄的光。陈知柚在外面收拾厨房，水龙头哗哗响，碗碟轻轻碰撞，声音压得很低。

她在那片细小的声响里慢慢睡着了。

————

大二那年她生日，陈知柚送了她一枚胸针。

打开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的时候，她当场愣住了。

居然是布契拉提的木兰花胸针，胸针造型用白金的底托，花瓣是用金丝编织的，每一片都有细细的纹理。

“你怎么想到给我买这个？”她问。

陈知柚眨了眨那双圆圆的眼睛，说：“感觉很适合你”

然后她想起前段时间让陈知柚帮她“处理”几个不喜欢的包。她跟陈知柚说那些包占地方，让她拿去扔掉。其实她是想让她把包卖了，钱自己留着。她每次给陈知柚加工资，她都不愿意，觉得超过她工作的上限。所以她想，这样她总该拿着了吧。

结果这个人，把卖包的钱拿去给她买了这枚胸针。

江亦苒拿着那枚胸针，看着陈知柚一脸期待求夸夸的表情，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变通；开心的是她懂她的喜好，平时看起来一板一眼，呆呆傻傻的，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让人满满的保护欲。

“你这个笨蛋。”她一边把胸针别到自己的羊绒大衣上，一边说“下次不用送这么贵的东西。”

陈知柚站在一边摸头傻笑的说：“我就知道很适合你。”

后面江亦苒也懒得找迂回的借口了，直接在各个节日包大红包给陈知柚，跟她说她家酒店都是这么对员工的，她也是一脉相承，然后就强制陈知柚收下，不要废话。

————

米兰大教堂的尖塔在窗外静静地矗立着。广场上的钟敲响，沉沉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江亦苒回过神来。

她端起那杯凉透的卡布奇诺喝了一口。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B站的消息推送。她设置的特别关注“一颗柚子的厝”又发了一条新视频。

她没有点进去，现在还不想看。看了又要一个人生闷气，生那个说离开就离开的笨蛋的气。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榛子巧克力蛋糕送进嘴里。

可可的苦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明天她就要启程回国，九月的第一个周一去家里的酒店总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