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以身相许呢?”时喧眨眨眼。
“那就多打探对方的喜好,送她喜欢的东西,让她开心就好。”畸娘沉思默想半晌,“哦,原来是这样啊。”
“啊,哪样?”时喧咬着唇,看她。
“没事,我懂你。”畸娘哼着小曲又继续粉刷,似乎藏着几分惬意。
“我告诉你,我们阿钿她最喜欢娃娃了,她有个故人送了她一个特别金贵的娃娃,都不舍得让我看。”畸娘眼尾轻挑,唇角勾起促狭笑意。
“又要我做娃娃吗?这里一铺子都是娃娃,她应该不缺娃娃吧。”时喧思索道。
“其他爱好那我就不清楚了。”畸娘还想说什么,“咦,又有客人,我先去招待客人,你现在这里好好干哦。”
“那我去街市上买点做娃娃的材料?”时喧寻思半天,终于下定决心。
时喧忙完手上的活,在街市上溜一圈,买完娃娃的材料,欲抬脚回寝宫。
却见一人跌跌撞撞从人群中钻出来,把时喧撞得趔趄,手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不是,你干什么啊?”时喧嘟囔几声,蹲下拾起那些材料,“都脏了,还怎么做。”
“哎呦,姑娘你还不跑啊?”一个老叟撑着拐杖,两条白骨森森的腿在地上划水似的迈。
“发生什么事了?”时喧拍干净手上的灰,顺手一问。
“也不知道那销骨夫人哪里惹了魔尊,魔尊正在忘川春闹呢!”老叟一指身后黑烟漂浮的天,“你瞧瞧,都烧成什么样子了?”
“那个,我问一下,她们两姐妹经常这样吗?”时喧小心翼翼问。
老叟叹一口气:“没有,魔域之主还在时,两姐妹感情可好了。直到魔尊上位,销骨夫人不乐意,好几次要杀魔尊。”
“哎呦,你还是别问了,逃命要紧吧。她们打架根本不顾外人死活的。”老叟摇摇头,又一瘸一拐往外走。
时喧逆着人群看向那一片昏暗的天空。
魔域要变天了。
时喧总感觉心里怪怪的,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吸引着她。她挤着人群,一步一步挪到忘川春。
“救命啊,杀魔了!”
“滚开啊,别挡我的路!”
时喧一路上被推搡着,终于越过人群来到忘川春的暗狱。
阴湿石壁渗着腥臭黑水,锁链锈迹斑驳,残骨散落遍地。暗狱这个永无天光之地,阴风也裹着凄厉哀嚎,寒气蚀骨彻腑。
时喧掏出怀中的钥匙,一路查看铁栏后面的状况。终于,她在一间铺满干稻草的狱房前停下,看着那个白衣被染成暗红的微小隆起蜷缩在干稻草之下。
她见状,手忙脚乱地一个一个试钥匙。最终,铁门“咔哒”一声开锁,她想也没想便背起雨师往暗狱外冲。
到拐角处时,脚下碎石骤响,远处传来沉缓拖地的脚步声,步步闷重,顺着阴冷石壁层层回荡。
时喧一手唤出青冥,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
翠锋初露,却被那张满是疲惫、沾满血迹的脸骇住。
“阿钿?”时喧看到她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赶紧走,一会儿就不好脱身了。”
阿钿目光闪烁,只是轻笑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