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寝宫。
时喧端端地坐在软榻边缘。
阿钿一推门便见她坐在那儿,反常但又合理。她没张口,径直走过去,摘掉脚上的靴子,才掀开被褥,两只素手便捂着她的褥子。
时喧挠头讪笑,眉眼带着几分嬉皮局促:“那个,你不说点什么吗?或者疑惑一下呢?”
“哦,那我应该疑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寝宫吗?”阿钿也歪头,笑着看她。
“嗯……”时喧思考片刻,“因为想你了。”
阿钿的笑僵了几秒,便扭过头,声音哑着:“你要一个人睡的话,可以直说,我把这间寝宫让给你。”
时喧不肯罢休,趴在她肩头:“真的啊,就是想你了。你好几天都不在铺子里,也不在宫里,我不可以想你吗?那你、那你也太霸道了吧?”
阿钿只感觉颈项间酥酥痒痒却揉着几分香气,两颊泛上红晕。
她起身,才走一步,时喧就抓住她的手腕:“哎,我还没说完。”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阿钿还欲挣脱,时喧干脆两只手都握着对方的手腕,“我不,待明日你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知道你还生气……”时喧声音渐弱,她把人往回拽,“你坐下吧,我不强迫你看我,背对着我……也行吧,虽然有些奇怪。”
阿钿这回妥协地坐在榻边。
“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的名字的。”时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的手背,“我寻思着你堂堂魔尊,我就一个芝麻大点的天兵,你闭着眼应该就能知道我的名字,没想到……嗯,我叫时喧,今天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时间的时,喧闹的喧。”她又补充道。
阿钿忽的站起身:“我知道了。”
时喧一脸疑惑。
“时候不早,你早点休息。明日还得去铺子翻新,别想偷懒。”阿钿说完就离开寝宫。
“果然是魔尊,居然这么难哄吗?”时喧摸着下巴,“太久没有去醉芳阁了,我这手法居然没有以前那般炉火纯青。”
翌日,她又往常到小铺子中打杂。畸娘在没有客人的时候会给铺子粉刷上清新的颜色,来盖住那陈年腐朽的气息。
时喧帮忙整理木架子,突然想到什么,问:“畸娘,魔窟是什么地方?”
“魔窟,就是魔域之主沉睡的地方,早年魔兽横行,去了必死无疑。不过近几年来,阿钿常去镇压,加固封印,这些倒是少见。”畸娘动作顿了顿,“说到这个,我知道阿钿去哪儿了,她近日都泡在魔窟修补封印,因为有好多魔兽从漏洞中逃出去了。”
“只要有魔兽逃出去兴风作浪,阿钿的那些兄弟姐妹就会来找她麻烦,对她的魔尊之位虎视眈眈。”畸娘气冲冲地将手上的刷子扔掉,“那些坏蛋,明明每次都是她们惹麻烦,然后阿钿去收拾烂摊子。”
畸娘越说越气:“时喧我跟你讲哦,前几日,那个销骨夫人带着暗狱里的那个囚犯跑了!”
“哼,不过跑了也没用,阴木早就被做成人彘了。”畸娘弯腰捡起刷子,没料时喧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吓她一跳。
“你说的是阴木?”时喧盯着畸娘的脸。
“对啊。”畸娘蹑手蹑脚地挪动自己的手臂,轻声问,“你认识她?”
“刚刚你说阿钿亲自去收拾烂摊子,那很久之前,阿钿可曾去过一个叫做鬼村的地方?”时喧问。
“没听明白。”畸娘摇头,“但是我只能告诉你,阴木是阿钿亲手抓回来的,我记得她没带一兵一卒。虽然阴木是魔域之主的义子,但是实力很差劲,不如阿钿一根手指头。”
时喧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说来,在鬼村救她的就是阿钿。可下一秒她就蔫了,唉声叹气:“畸娘,如果某个人屡次对另一个人欠下人情该怎么办啊?”
“以身相许啊。”畸娘捂着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