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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第2页）

「好啊！我不介意吃一顿免费牛排。」我一派轻松的说。

「学长…，这…怎么可以？我…和我同学…都是一起吃饭的…」晴雯紧张得结巴的说。

「没关系，她再多约一个们同学一起来吧！反正妳们刚来学校，就当作是帮妳们迎新吧！」蔡老头霸气的说。

「晚上五点我和小杨学长到妳们宿舍门口接妳们啰！」不等她们反应，蔡老头半强迫的就定下了晚上饭局，我们其他三人则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或许这就蔡老头的本事吧！）我后回忆起这段往事时，才弄明白他的个性。

我和曾晴雯之间的第一次碰面或许是老天爷的开的玩笑吧，但后来她走了之后，我后蔡老头开的玩笑却成了生命中磨不去的命运枷锁。

回到宿舍里，蔡老头对我说：「曾晴雯是我的直属学妹，我呢…蛮欣赏她的。刚好利用这次机会对她下手，我得谢谢你啰！」

「哦！所以一顿牛排就想打发我啰！」我故意逗蔡老头说。

「兄弟啊！你觉得曾晴雯长得如何啊？」他顾左右而言他的对我说。

「嗯！算是校花级的美女，恐怕你会有不少对手哦！」我正二八百的对他说。

「也是啦！不过我是她直属学长，占了点优势。如果加上你这位军师兼后援部队，其他人能和我比吗？」他说。

「怎么把我算进来了？就不怕她看上我。」我说。

「ㄟ，这么说…你也被我学妹的美貌给征服啰？怎么？想成为我的情敌吗？」他试探性的问我。

「目前是有视觉冲动，就看你出多少代价来收买我啰？」我故意挤怼蔡老头说。

「价码…嘛！…好说。事成后必然大大有赏。」蔡老头说。

「哦！这是你说的，到时可别不认账！」我说。

「到时…若是我不行，就换你上阵啰！」蔡老头笑着说。

「你…什么意思啊！让我吃你不吃的啊！」我说。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吃不起的时候，就只能由你这位大神出手啰！」他赶紧对我解释说明。

「算了！开开玩笑也就罢了！说得我们两个人好像都是大情圣一样，我可有自知之明呀！我对女人可是绝缘体，更何况是这等炙手可热的美女，你可别拉我下海哦！」我认真的回说。

「唉呀！你跟客气什么？我可是见过你的文笔是如何迷倒你的笔友！对方可是中文系的美女哦！若不是您对人家没意思，您老早就手到擒来！」蔡老头调侃我说。

「算了不跟你闹了！晚上我提早二十分钟回宿舍等你，我现在要去图书馆了，反正午睡已经被打断了。」说完，我叹了一口气回房内。

现在回头想想，如果一开始我不是开玩笑的说，而是正经八百地跟她说明整件事的真实原委，或许我和她之间的交集就这么一个音符，而不是后来的一段乐章。我惯性开玩笑的个性造就段缘份吧！而我父亲不经意的开了不该开的玩笑，却惹来了这场灾难…。

父亲回家后并没有马上获得复职通知，复职令直到接近寒假前的一个月才下来。不过，父亲并非回到校园担任校长或教职这类敏感的工作，而是看似荣调的县政府教育科督学。实际上只是一个闲缺，偶尔巡一巡地方上的学校，并且在正确的时间点上台照本宣科念一下专人为他备好的稿件。或者是举办全县大抽考时，陪上级长官到考场巡视一番，这类魁儡般的工作。而这类工作对父亲而言或许是最好的安排，当然更是对当局最合适的调度。

出狱之后的父亲变沉默了！脸上虽然总是挂着微笑但却很少说话，即使非说话不可的时候，平稳微弱的只字词组彷佛像夜行军般默默的从他的嘴里走出来。从此他说话再也不像他当校长时的那般剑眉齐扬、语气铿锵有力。此时的他则像似怕被人逮到他的言语一样，所说的话更像似刻意闪躲在人们听不到的角落里。他的生活简单到不行！每天早上斯条慢礼的吃完了母亲为他准备的早餐之后，就只是坐在客厅的木头椅子上，不发一语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茶杯，过去看报纸的习惯已经戒掉了，家里也没有再订那份当地政府出的报纸。直到上班时间差不多剩下五分钟的时候，才踩着那辆曾经尘封多年的老脚踏车出门去他办公的地方。我猜想这样的时间安排是为了免去和办公厅其他人互动闲聊的尴尬，或是路上比较不会遇到需要打招呼的熟人。下班后回到家的时间也非常的准时，偶尔母亲比较忙的时候，父亲还会下厨准备晚餐。不过，他除了上班的过程暴露在外头，以及一些外公家里的祭祀等之外，他就从未在外面逗留过。假日时就只是待在书房里，或是在院子和客厅里修剪盆栽。在我的印象里，自从父亲回来之后，再也没看过他在书房里提起笔来写点东西，最多只是翻一翻书本、指点一下我的功课。

至于母亲则是在打点好父亲之后，前往外公家帮忙点家事，才去阿贤姨的贡糖店工作。母亲原本考虑过复职，但一想到得去面对单位里其他同事的不自然脸色就作罢了！反正阿贤姨的贡糖店生意很好、也正需要人手，自己和阿贤姨这个姊妹淘也工作得很有默契。而就在父亲回来没多久，贡糖店的镇店之花-小虹也离职去了台湾，所以母亲也只能选择继续留在店里帮阿贤姨忙。

有一个星期天早上，我在父亲房里温习功课时，父亲突然放下手上的书本，对着我说：「做人啊！千万别乱开玩笑！」

一开始我还误以为，父亲只是看书时发出的朗读声。但接着又听到他继续说：「我就是爱乱说话，喝了点酒就乱开玩笑，才会让老杨有机可趁陷害我。」

我放下书本，抬起头来看着父亲。

「我记得我当时把自己被抓到台湾的来龙去脉跟老杨说了之后，又开玩笑的补上了，如果不是被国民政府给绑来台湾，我又何需跟自己父母家人分离呢？说不定以我的学历，在我的家乡的政府也可以担任个什么的？」父亲两眼直视前方看似无意识地说着。

「爸！您别责怪自己了！这一切都是那个人造成的，你是受害者。」我字句铿锵的对着父亲说，因为我压根子的认为都是当初出卖父亲的那个同乡是个十恶不赦之徒。

「是啊！但如果不是我自己喝醉酒乱说话，又怎么能让人有机可趁。」他说。

「唉！当年爸爸自以为无伤大雅的对老杨开了个玩笑，说：『国民党再不反攻回去，我游泳也要游回去大陆看看俺爸和俺娘！』哪想到这一句话听在别人耳里，竟成了随时会叛国的罪证。」父亲幽幽的说。

「什么世界啊！连开玩笑都不行！」我义愤填膺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