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她说。
「是!长官!您就继续的说吧!」我说。
「该怎么说呢?嗯…」她右手托着下巴想了想。
「有了!应该说你这个人对活着没什么热度、憧憬吧!例如说:你从未想过未来要过哪一种生活?」她继续的说。
「就跟妳过普通生活啊!这样不够明确吗?」我回答说。
「和我过哪一种生活?」她说。
「一般人的生活啊!上班、下班、生两个小孩、住在一起啊!平时存点钱,每隔一段时间就出国旅行一下。就这么简单!很明确不是吗?」我说。
「ㄟ…,这么说好了!人生中有什么想完成的?例如:有没有想去哪个国家走走?或是立志登上玉山?…」她说。
「很多国家都想去,机会到了自然就会去了?现在怎么会知道?」我说。
「那你喜欢哪一种类型的工作?」她说。
「没想那么多?初期会多尝试一些不同的工作看看吧!等出社会三、四年后再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吧!妳呢?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显然妳心里已经有了目标?」我说。
「又来了!我说的就是这样!靠近你的时候,你就逃走。你每一次都可以很自然的将话题转移走,或是推到别人身上,不让别人再靠近你一点!这样你懂了吗?」她说。
「好像懂!」我说。
「好像懂?保留一点回旋的空间,避免把话说得太死。你就是这样!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有必要怕得罪我吗?」她有点动怒的说。
「不是怕得罪妳,只是很普通的回答啊!」我说。
「很普通!我是你的女朋友,什么很普通!」这下子她的火气真的上来了!
「好啦!那妳还想知道什么?我一五一十的告诉妳,保证不会转移话题,好吗?」我赶紧输诚的说。
「还要我问!你自己不会说说你自己吗?例如:你心情怎样?」她气呼呼的口气,显得这怒火恐怕难以善了。
「我心情还好啊!」我说。
「嗯…抱歉,我实在不知道该说哪些关于我的什么事情?我、还有我家里的事,妳都知道了!我暂时想不出来,等我想到时我再跟妳说,好吗?」我继续说。
「不必了!」她说罢、掉头准备离开,我赶紧伸出手拉住她。
「有话好说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说。
「我想我会是这个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现在成了习惯,也不是说改马上就能改过的。」我赶紧说了自己感受。
「是啊!但就是让人很难亲近嘛!」晴雯委屈的说。
「我可能是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吧!或者也可以说,我认为我自己的样子和旁边相处的人看我的模样是不一样的。我想,人都是这样的!不是吗?」我说。
「是这么说,没错!但问题是你自己怎么看自己?」她说。
「我知道我有习惯性的转移别人对我的视线,大概是年幼时的那件事造成的,妳知道的!我父亲的事,可能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恐惧的种子。」我咽了一下口水后继续说:「所以会尽量让自己在人群里隐形起来,不想被人注意到。」
「是啊!要你不受影响,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我们要有未来的话,你就得从那个阴影走出来。同样的我也有我的问题,我也试着努力的离开那些困扰。」她说。
「你不能让自己像只被囚禁在笼子里的飞鸟,一个被自己设下牢笼的人生!」她没好气的说。
「抱歉!当习惯已经形成,实在难以戒除。我会尽力的留意自己,避免一直深陷其中。妳说得对!但是我也需要被人体谅。从来没有一只囚鸟是自愿的!飞行是本能,被困住却不是自找的。」我说。
「过去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但会影响多大?多久?就看每个人的意愿与选择。」她双手叉腰、指着我的鼻子,不服气的说着。
「一只从小就被圈养在笼子里的文鸟,把牠放出来时,牠能知道什么是自由吗?对牠而言,那个笼子才是他所熟悉的安全空间。我不是不想面对,重点是我一个不留神,又不知不觉的溜回那个状态。但请妳相信我,每一次挣扎离开都是有正面的意义,最终总是会离开的!」我对晴雯做了保证。
「我知道了!我们一起努力吧!」晴雯对我甜甜地笑着说。
环境形塑了一个人的个性,而环境不仅仅只是客观的周遭,更包含了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有形、无形的事件。囚鸟,并不是自愿选择栖息在牢笼里,渴望自由飞行的本能只会令囚鸟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