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明解释:“不会,它只用于高危位移识别。”
神农门弟子更沉默了。
夜风从田面吹过,带着湿润的稻香和白日翻起的泥味。远处有人在喊粮车编号,有人在骂风雨符塔又偏了半寸。圣女走在田埂上,觉得神农门的夜很吵,但吵得很踏实。
直到她闻到一丝焦味,她停下脚步。
高重山也停下:“怎么了?”
圣女看向西侧灵渠。
“不对劲”
几乎同时,粮仓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青色封印光纹猛地亮起,紧接着西侧田埂外骤然炸开一团暗红魔火。
那火不是冲着人来的,它落在灵渠旁的谷仓小门上。
火舌贴着木门往上爬,门上的防潮符被烧得噼啪作响。几名神农门弟子立刻扑过去灭火。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田埂阴影里窜出几道黑影,拖着粮袋往外冲。
“是魔族!”
禾小满的声音从另一头响起,带着怒意,“护粮车!别让它们靠灵渠!”
圣女已经动了。
她一步踏过田埂,白衣在夜色里像一线冷光。
最前面的魔族瘦得厉害,皮肤干裂,肩胛骨高高凸起,背上却绑着两只粮袋。他嘴里还咬着一把生青禾米,牙齿被米粒硌得发出细碎响声。看见圣女,他眼睛骤然发红,反手就把一枚魔火符往田里按。
圣女一脚踩下去。
魔火符连同泥土一起碎了。
那魔族被震得倒飞出去,粮袋滚落,青禾米洒了一地。
圣女看见他滚出去时,手还往米粒上抓,她停了一瞬。
下一息,另一名魔族从灵渠边跃起,手里握着一块黑绿色污染石,直直砸向渠水。
圣女眼神一沉,她抬手隔空扣住那块污染石,五指一合,石头外层魔纹寸寸崩裂,里面的黑绿污光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她连壳带芯甩进旁边封污桶里。
那魔族转身要逃,被高重山从田埂外一铁坨子砸进土坡。
这次不在灵田里,所以可以砸!
高重山砸得酣畅淋漓,眼睛都亮了:“师妹!这个可以!”
圣女点头肯定:“这个可以。”
两人难得意见完全一致。
魔族不多,十几人,分得很散。领头的是个额角生着断角的高瘦魔族,他直奔粮仓封印,手里握着一把细长骨刃,上面涂着暗色毒光,一刀划在护粮弟子的臂上,那弟子当场闷哼倒退。
圣女看见血,身形一闪。
断角魔族刚要补第二刀,手腕已经被她扣住。
咔。
骨刃落地。
断角魔族被圣女按在地上,仍嘶声吼了一句,另一只手猛地甩出三枚魔火符。
符纸不是冲圣女来的,而是冲着身后的晾晒架。
架上铺着半日刚收的青禾,干得正好。那三枚魔火符落点很近,正往晾晒架中央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