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松开断角魔族,一步跨到晾晒架前,快得夜色里只剩一道白影,反手抄起旁边一只还没倒干净的封虫桶,连桶带草灰,重重往晾晒架中央一扣。
咚!
桶口砸在木架上,三枚魔火符几乎同时被扣进桶里。
封虫桶本来是用来封虫的,桶口符纹一亮,残留的驱虫草灰被魔火炸得四散,整只桶剧烈一震,木箍当场崩开一圈。
魔火被闷在桶里,发出沉闷的爆响。
晾晒架塌了一角,青禾撒了半片,但火没烧开。
禾小满远远看见,心痛得声音都劈了:“那是封虫桶!”
圣女抬头:“我在灭火。”
禾小满咬牙:“写账!”
顿了顿,她又补:“但挡得对!”
白微明站在安全阵边缘,刚以破甲算针钉穿一枚魔火符符眼,低头飞快记下:
【某高危支援单位以农事封存器具临时压制魔火符,成功阻止青禾晾晒架大面积燃烧。】
她顿了顿,又补:
【封虫桶损耗一,晾晒架损耗一角,青禾散落半片,已抢回。】
禾小满扫见,第一次没有骂她。
这账写得对。白微明受到了极大鼓舞。
圣女抽空瞥了一眼,看师妹站位是否安全。
记录归记录,她并不只是记录。
她站在阵眼边,左手托记录匣,右手扣着一枚细长的破甲算针。水镜上每亮起一处魔火符波动,她指尖便轻轻一弹。
第一枚算针钉穿一枚魔火符符眼。
第二枚打断了一个魔族手腕。
第三枚擦着粮车边缘过去,将污染石钉死在泥里。
她低头写了一行,又抬手补了一针。
动作很轻,准得吓人,这熟悉的战斗风格让圣女不好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
另一边,几个魔族正拖着粮袋往外跑。其中一个年轻魔族明显慢了一步,他背上的粮袋比他人还重,脚下踉跄,眼睛里全是惊惶,他看上去甚至还没弄清该往哪里跑,只死死抱着粮袋不放。
断角魔族被圣女按在地上,嘶声吼了一句什么。
年轻魔族浑身一抖,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火符。
他手在抖,火符没有立刻点燃。
旁边另一个魔族狠狠踹了他一脚,骂了一声。他被踹得跪倒,火符落在泥里,瞬间冒出暗红火星,离灵田只有半尺!
圣女松开断角魔族,抬脚踩灭火星,然后她一脚把踹人的魔族踹飞。
年轻魔族抱着粮袋,仰头看她,嘴唇发白,喉咙里发出像野兽一样的低吼。
圣女看了他一眼。
他很瘦。
好像很饿。
但他的手还抓着第二张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