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不屑一顾:“一个毛头小子和老头儿有什么好打的?真没想到天破峰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
“我还以为这梅氏会有什么高人,就一个老头儿啊。”
见台下的人群议论纷纷,鬼面的笑脸忽然垮下去,他清清嗓子高声道:“诸位安静!”
一阵刺骨的阴风凭空而起,在场的人都一个哆嗦,顿时安静下来。
“莫要扰了东家的兴致。”鬼面环视四周,又扬起笑脸,满意道:“好,现在,两位开始吧。”
他抬手示意,在众目睽睽下砰的一声变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了。
“哎,那小孩儿,快点啊,我还要回去喝酒呢。”
老头儿不耐烦地向沈泫观招招手,他抖掉身上花生米的皮屑,又跺跺脚。
这姿态这可太不尊重对手了。
沈泫观上下打量他,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但看他这副从从容容的样子,绝非凡人。
这种人,要么是绝世高手,要么曾经是绝世高手。沈泫观握紧佩剑,后撤一步拉开架势。
“来。”
沈泫观凝神屏息,注视他的眼睛。
那老头儿摇了摇头,嘴巴鼓起,好像嗑瓜子要吐皮一样。
但就在此刻!说时迟那时快,不待沈泫观反应,一枚精巧的银色弹珠从那老头儿的嘴里极速飞出,直扑面门而来!
沈泫观心里一惊,向前急跨一步,反手用剑尖挑开,只听“当啷”一声,弹珠蹭过剑身激起火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整个剑身抖得几乎要散架,震得沈泫观虎口发麻,半个胳膊都隐隐作痛。更让他心头狂跳的是,那枚弹珠居然借他剑挑之力,转过一个弧度堪堪擦过脸颊,拉出一条血口子。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楼上的叶言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看到沈泫观已经抬手抹掉脸上的血珠,眼神变得冷峻而沉静。
“老大这是认真了啊。”他喃喃道。
“前辈,请赐教!”
话音未落,沈泫观腾空而起,脚尖点过虚空,周身悍然浮动起一阵强大的灵力,刹那间周围的空气却变得凝滞而绵软,像是融化的雪霜包裹住触碰到的每一个人。
他在这凝滞的万分之一秒间,俯身探出剑锋,注入灵力的剑气破空直取老头的脖子。
那老头眼里划过一丝讶异,但就在剑锋逼近喉管之时一扬嘴角,左手一翻飞出两枚弹珠,同时脚下踩出一个诡异的步法辗转腾挪间竟是绕开了那道凌厉的剑气!
“小子,这招谁教你的?学的不怎么样啊。”他淡定自若地拍拍衣袖,背手站立。
这一剑看似轻巧实则力道千钧,沈泫观把六成的功力都压在剑上,本想一招取胜,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能轻松避开还反手射出两个弹珠。
两枚弹珠擦过他的耳朵,瞬间的冲击力打穿身后的木柱后又陷入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沈泫观心中暗道不妙,这老头儿招式诡谲,不知是什么路数。
当年和各家青年才俊都交过手,怎么就落下个映雪山?如今偏偏又遇上了,竟是毫无头绪。
这两招两人算是平手,台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如此瞬息间的较量,真真是精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