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山梅氏?沈泫观在脑中搜寻了一圈,并无什么印象。
不仅是他,其实在场众人也是一头雾水。映雪山地处北境边陲,常年冰封飘雪,数十年都不一定会有活客造访,而梅氏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现身,属实令人意外。
修真界关于此家的传闻神乎其神,有说他们是雪山里的半仙,门中人多半和天界诸神沾亲带故;也有说梅氏曾是某个古国遗民,国破家亡后才入雪山避世苟活。
至于比武拍卖这个奇怪的形式,前岳楼显然深谙此道。
这场拍卖会,卖的根本不是物件,而是热闹。不管兜里有没有钱,只要进了门,就能免费观赏一场仙门乱斗。
买不起,还看不起吗?
能出高价争抢的,必是名门世家;既是名门世家,斗法时自然不肯丢份,看家本领倾囊而出,刀光剑影绝不退让。前岳楼的规矩也简单粗暴:赢了,就有好处。
毕竟,对看客而言,刀光剑影才是最好的兴奋剂,血与伤,才是这场拍卖会真正的压轴拍品。
“完了完了,老大,这下回去要被峰主砍成臊子了!”
叶言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看看沈泫观又看看楼下的木台。
“你就不能盼点好的?”沈泫观不客气地一把拍在他脑袋上,“对面也不知道会是谁,放机灵点,知道吗?”
“知道知道,”叶言点头如捣蒜,“你要是真打不过,我就放这个。”
他掏出一只红壳小球,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大不了再和老大跑一次!”
沈泫观:“。。。。。。”
“两边都有人选了吧?”鬼面人张开双臂,“那么请到这里来,让诸位都看看你们精彩的表现吧!”
沈泫观握紧手中的佩剑,直接穿过水幕从三楼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酒楼中央的木台上。
“咚”的一声,一个老头儿从楼上被丢下来,掉在硬邦邦的木台上。他揉着腰站起来,气急败坏地指向映雪山的那间水幕破口大骂:“臭小子,有事就会让你爷爷上!”
沈泫观莫名其妙地看他,隐约感觉这个老头儿好像在哪里见过。
头发花白卷曲,脸上的皮肉皱巴巴,穿一件暗纹暗蓝色的长褂,撇开嘴里骂骂咧咧的不谈,远远看上去,倒还真有几分鹤发童颜的味道。
楼上那映雪山水幕后的人影又摆了摆手,这次是在给老头儿打气。
“二位,我再讲一遍前岳楼的规矩。。。。。。”
鬼面人刚开口欲说,一只蓝幽幽的小灯着急忙慌地扑闪着飞到他耳边,凑近耳语。
鬼面侧头听了一阵,面具上的大嘴咧开笑了一下,道:“东家今日高兴,对两位都很感兴趣,特意制定了新规则。”
“二位要在三招之内定胜负,随意使用招式,随意使用武器,随意使用灵力。”
鬼面尖细的声音刮过耳膜,新规则是什么沈泫观听了个囫囵,倒不是临阵开小差,而是他明明白白看到那个蓝色的小东西向他挤了挤眼睛,从面前一飞而过。
绝对没有看错,是那只消失在昨夜大火的静夜灯器灵,小静。
“好啊,没想到这前岳楼拍卖会如此热闹。”
沈泫观有点搞不明白了,这个前岳楼今日一场拍卖会潜藏的信息让他一时间找不到抓手。
听到鬼面人的话,台下的几个莽汉顿时就兴奋起来,挥舞拳头恨不得自己上去干一架。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二位敞开了打,随便打,三招之内打死也没关系,算前岳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