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到她说:
"紧张吗?"
容煜看着她,笑意在眼底化开:"有你在,不紧张。"
沈青鸾弯了弯嘴角。
容煜也笑了:"那巧了——有你在,我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团子在沈青鸾肩上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团子面前秀恩爱了?团子是一只单身兽,你们考虑过团子的感受吗?"
"你一只毛球有什么感受?"沈青鸾瞥了它一眼。
"团子有感情的!团子也会心碎的!"团子用小短手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呜呜呜你们都不关心团子——"
"行了,到了九天给你找只母团子。"容煜笑着说。
团子瞬间精神了:"真的?!九天有母团子吗?!长什么样?!好不好看?!脾气好不好?!"
"……到了再说。"
"不许骗团子!"
三人的笑声在光柱中回荡。
然后,沈青鸾与容煜一同迈入了金色的光柱。
光芒瞬间将他们吞没。
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了观天台的穹顶,穿透了永夜之地的黑暗,穿透了灵界的天穹——直入九天之上。
在那一瞬间,永夜之地上空——这片终年不见日光的大地——第一次出现了光。
不是日光,不是月光,而是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一条巨龙腾空而起,将整片天空照得透亮。
光芒中,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天地。
那凤鸣声穿透了永夜之地,穿透了灵界北境,传遍了整个灵界的每一个角落——天玄宗的弟子们纷纷仰头望天,太虚宫的长老们激动得老泪纵横,灵界各地的修士们无不驻足仰望,被那一声凤鸣中蕴含的磅礴气势所震撼。
秦烈站在天玄宗的演武场上,仰头看着天空中那道金色的光芒,咧嘴一笑,眼中却有泪花:"师妹,去吧。师兄等你回来。"
苏灵溪抱着一个装满丹药的储物袋,站在太虚宫的山门前,泪流满面地对着天空挥手:"青鸾姐姐!一路顺风!一定要回来啊!"
白云尘依然坐在永夜之地的荒原上,仰头望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金光映在他憔悴的脸上,映在他含泪的眼中。
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卷走,无人听见:
"师父……一路顺风。"
光柱渐渐消散,天空重归黑暗。
但那一声凤鸣的回响,久久不散。
尾声
多年以后。
灵界太平盛世,太虚宫巍峨如初。
新一代的弟子们在宫中的演武场上练剑,偶尔会听师兄师姐们讲起一些古老的传说。
传说,九天之上有一对神仙眷侣。
女子一袭青衣,持凤鸣剑纵横万里,剑之所至,群邪辟易。她性情清冷,不苟言笑,但偶尔看向身边男子时,眉眼间会浮现出极其罕见的温柔。
男子一袭白衣,摇折扇笑看风云,温文尔雅,从容不迫。他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嘴角永远噙着一抹笑意。但所有人都知道,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他们身边还跟着一只话特别多的黑色小团子——据说那是一只上古神兽,但看起来就像一个长了眼睛的黑球。它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灵果和絮絮叨叨,动不动就自称"团子",嗓门还特别大。
据说有一次,那小团子在九天之上遇到了一只母团子,高兴得三天三夜没合眼,追着人家满九天跑——然后被母团子一巴掌拍飞了,因为人家嫌弃它话太多。
这件事成了九天上下的笑谈,团子郁闷了整整一个月,每天蹲在沈青鸾肩头唉声叹气:"团子的初恋没了……都怪团子嘴太碎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