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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前世缘下（第9页）

"那……我们该走了。"

沈青鸾点了点头，转身面向观天台。

就在这时，她感知到身后远处有一道气息在靠近。

白云尘走了过来。

他换了一身相对整洁的衣裳——大概是这几天在附近城镇上找的。面容依然憔悴，但眼神比初见时清明了许多。他走到距离沈青鸾约莫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他深深地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弟子礼——九十度鞠躬，双手抱拳，指尖微微颤抖。

"师父……保重。"

这两个字——"师父"——从他口中说出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

这是他在全书中，第一次在重生后的沈青鸾面前，叫她"师父"。

不是"沈前辈"，不是"沈宫主"，而是——师父。

前世她是他的师父。他背叛了她，毁了她，也毁了自己。

今生他不再是她的弟子。他没有资格。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离别在即的时刻，他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叫出了那声压在心底许久的"师父"。

沈青鸾的背影顿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

但她的声音，从前方飘了过来——轻轻的，淡淡的，像一阵拂过旷野的风：

"嗯。"

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里，包含了太多太多。

包含了前世的愤怒与失望，包含了今生的冷静与距离，包含了历经沧桑后的释然——以及，一丝深藏在最底处的、对昔日弟子最后一缕的温情。

白云尘直起身，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他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留下两道痕迹。

然后他退后几步，在原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他不会送他们离开。他怕自己会哭出声来。

沈青鸾与容煜并肩走向观天台。团子蹲在沈青鸾肩头，小脑袋左摇右晃，一副要去春游的模样。

进入观天台后，天镜再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镜面上不再是九天之上的画面，而是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那是通往九天的道路，是天枢为他们打开的通道。

光柱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温暖而柔和的灵气如涓涓细流般从光柱中溢出。

容煜看了看光柱，又看了看沈青鸾，忽然轻笑了一声。

沈青鸾看他："笑什么？"

"没什么。"容煜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第一次参加万仙大会的时候。"

沈青鸾微微挑眉："你也会紧张？"

容煜坦然点头："当然。"

沈青鸾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永远不会消失的笑意，忽然觉得心中一片安宁。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容煜微微一怔——这是沈青鸾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