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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前世缘下（第4页）

沈青鸾还想说什么，却被容煜轻轻按住了手背。

她转头看他。

容煜冲她微微一笑，然后抬头望向天镜，朗声道："天枢，你等了这么久，总不至于连多一盏茶的耐心都没有吧？容某有几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天枢的目光落在容煜身上，沉默了片刻：

"问。"

容煜折扇轻摇，不紧不慢道："第一，重塑九天法则，需要什么条件？第二，重塑之后，重塑者会如何？第三——"他顿了顿，目光微冷，"你确定你不是在利用她？"

最后一个问题问得极为直接，大厅中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白云尘在后方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看向容煜——这个总是笑眯眯的男人，此刻眼中没有半分笑意，有的只是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锐利。

天枢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笑了。

"仙尊转世，果然不凡。好，我一一回答。"

"第一，重塑九天法则，需要两个条件——足够的力量，和一颗不被任何外物动摇的真心。力量，你二人联手足矣；真心……这需要你们自己去证明。"

"第二，重塑之后，重塑者将成为新的九天守护者。但并非永远困守九天——只要下一任守护者出现，便可自由离去。"

"第三——"

天枢的声音忽然柔和了几分：

"我不是在利用她。我是在等她回家。"

"九天，本就是青鸾的家。"

这句话落下，大厅中一片死寂。

沈青鸾握紧了凤鸣剑，指节微微发白。她望着天镜中那片浩瀚的灰白色空间，望着那些正在崩塌的法则之柱，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九天是她的家。

这句话，如果是别人说的，她未必会信。但天枢说出来，她的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回应——那个声音告诉她，天枢没有说谎。

容煜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

沈青鸾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回身，面对天镜，声音清冷而坚定：

"我需要时间。"

天枢：

"时间，我可以给你。但不要拖太久——每多一日，崩塌的法则便多一分。当最后一根法则之柱倒下时，灵界……也将不复存在。"

天镜的光幕渐渐归于平静，天枢的身影和声音一同消散。

大厅中重新安静下来。

沈青鸾站在天镜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容煜在她身后，折扇轻摇，目光温柔而坚定。

团子在她肩头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了看天镜，又缩了回去，小声嘀咕："那个大家伙好吓人……但是它说九天是主人的家诶……主人，你以前住在那么厉害的地方吗？"

沈青鸾没有回答。

白云尘从地上站起来，沉默地走到一旁，没有靠近任何人。他望着天镜中已经归于混沌的光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以为天仙巅峰的修为足以站在师父身边。

可现在他才知道，师父要去的地方，是他连仰望都仰望不到的所在。

九天之上。

那是他白云尘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师父……不，沈前辈，她注定属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