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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前世缘上（第6页）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但沈青鸾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容煜在梦中喊了"青鸾"这个名字——但他说"不是她"。这意味着在他口中，有另一个"青鸾"。一个存在于很久以前的、与沈青鸾同名的存在。

那个"青鸾"是谁？

沈青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她走上前，将手轻轻放在容煜的肩上，输入一缕柔和的灵气。

金色光晕在接触到她的灵气后，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收敛。容煜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像是终于从那个困扰他的梦境中挣脱了出来。

沈青鸾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容煜的脸上。此刻的他，没有了白日的从容与优雅，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

"容煜，"她轻声说，尽管知道他听不到，"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容煜没有回答。

沈青鸾坐了很久，直到确认他不会再被噩梦困扰，才起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容煜像往常一样出现在观星台上，手里端着两杯茶，笑容温润。

"昨晚睡得好吗？"沈青鸾接过茶盏，状似不经意地问。

容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还好，做了个梦，不过已经记不清了。"

沈青鸾看着他，目光平静："你的梦，让你释放出了远古仙尊的力量。昨夜整个太虚宫的护山大阵都在震颤。"

容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你都知道了。"他轻声道。

"我是太虚宫宫主，"沈青鸾道，"护山大阵的任何异动，我都会第一时间感知。"

容煜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地笑了笑："本想瞒着你的。"

"你瞒不住我。"沈青鸾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眼神却很认真，"容煜，我不想逼你。但你最近的状态不对。那些前世记忆在影响你，而且影响越来越大。"

容煜垂下眼帘，看着茶盏中微微荡漾的茶水。

"你说得对，"他承认道，"那些记忆……比我想象的要深刻得多。自从在东荒看到那道裂缝之后，越来越多的前世碎片被唤醒了。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我无法控制。"

"你在梦中喊了一个名字。"沈青鸾直视着他的眼睛，"青鸾。"

容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说不是她，"沈青鸾继续道，"你口中的她是谁？那个青鸾又是谁？"

容煜放下茶盏，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晨风吹动他的白衣，让他看起来像一幅画中人。

"给我一点时间，"他说，"我需要把那些碎片整理清楚。等我想明白了，我会全部告诉你。"

沈青鸾看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好。但不要太久。"

"不会太久。"容煜微微一笑。

沈青鸾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昨晚的金色光晕——那是远古仙尊的力量。容煜，你的前世远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强大。但如果那股力量失控，不仅是你，整个太虚宫都会受到波及。"

"我知道。"容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而坚定，"所以我会尽快理清一切。沈宫主放心。"

沈青鸾嗯了一声，抬步离去。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容煜一直在看着她的背影。

她也知道，容煜昨夜在梦中喊出那个名字时，语气中包含着的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种深切的、跨越万载岁月的……思念。

那种思念，不是对她沈青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