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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凤归（第1页）

10。1最终之战前奏

渡劫之战后的第十天，天帝动手了。

没有预兆，没有宣战，甚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灵界的天空就像一匹被无形之手撕裂的绸缎，从东到西裂开了一道绵延数万里的巨大缝隙。

缝隙之中，涌出了铺天盖地的仙兵。

那不是灵界修士认知中的"仙人"。他们没有面孔，没有声音，通体由纯粹的法则之力凝聚而成——每一个都是天仙级别的存在，每一个都是为战斗和杀戮而生的兵器。

数以万计的仙兵从天穹裂缝中涌出，如蝗虫过境般席卷了灵界的大半个天空。

灵界各势力在这一刻全部陷入了恐慌。

紫霄仙庭首当其冲——仙兵不分敌友，见人就杀。紫霄仙庭的庭主——那个被天帝操纵了数千年的傀儡——在仙兵降临的第一时间就疯了。他站在紫霄仙庭的大殿上，仰天狂笑："主人来了！主人来清洗一切了！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然后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将他劈成了飞灰。

天帝不需要棋子了。他要亲手毁掉这盘棋。

太虚宫中，警钟长鸣。

沈青鸾站在大殿前，仰头望着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裂缝和源源不断涌出的仙兵，表情很平静。她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容煜。"她说。

"在。"容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边，白衣如雪，折扇在手。但他的折扇已经不再是那把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玩物——扇骨化作了一柄通体漆黑的神剑，剑身上流转着远古的符文。

"你怎么看？"

容煜望着天空，微微一笑："天帝这是急了。他本可以继续隐藏在九天之上下棋，但你的渡劫让他坐不住了。一个地仙不足为惧，但你身上有九天至尊的命格——他怕你成长的速度。"

"所以他选择亲自动手。"

"不是亲自动手，"容煜纠正道，"是派兵来围剿。如果他亲自下界，九天之上的法则会失衡，代价太大。所以——他派了仙兵军团，再加上……"

他的目光落在裂缝深处，那里隐约可见几道远比普通仙兵强大的气息。

"仙界的天将。天帝的直属部下。每一个都是金仙级别。"

沈青鸾沉默了一瞬。金仙——那是比地仙高出两个大境界的存在。她刚刚踏入地仙，面对金仙……

"怕了？"容煜侧头看她。

"你觉得呢？"沈青鸾反问。

"我觉得你没有在怕。"

"你猜对了。"

沈青鸾转身面向太虚宫广场。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太虚宫旧部、沧溟阁的精锐、从凡界赶来的天玄宗弟子。苏灵溪站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一只灵鹰，百灵体的力量让她的周身环绕着各种灵兽的虚影。秦烈站在她旁边，一身铠甲，手持长刀，身后是他父亲秦沧海亲手交给他的天玄宗镇宗大阵的阵盘。

云姨带着太虚宫旧部组成了一支百人战队，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从三百年前的追杀中活下来的精英。

而在广场的一角，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身影靠在柱子上——白云尘。他在三天前刚刚苏醒，修为跌落到了化神期，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他执意要参加这一战。

"你不要命了？"沈青鸾当时冷着脸问他。

白云尘笑了笑——笑容很淡，但很真："师父，弟子这条命是你给的。怎么花，弟子说了算。"

沈青鸾看了他半天，最后丢给他一枚丹药："吃了。别拖后腿。"

白云尘接住丹药，眼眶微红："……是，师父。"

此刻，沈青鸾站在所有人面前，环顾四周。

她没有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那不是她的风格。她只是说了一句话：

"今天这一战，不是为了我沈青鸾一个人。是为了所有不愿被命运摆布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天帝操纵三界万年，把所有人的命运当成棋盘上的棋子。他决定谁能活、谁该死、谁永远看不到更高的天空。而今天——我们告诉他，棋子也会翻盘。"

她拔出凤鸣剑。

剑鸣声震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