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白云尘暴喝一声,周身灵力翻涌,玄色锦袍无风自动,"那封信……那封信是师父——是你亲笔写的!你的笔迹,你的灵力印记!我认得清清楚楚!"
"我的笔迹可以模仿,灵力印记可以伪造。"沈青鸾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有一件事伪造不了——白云尘,你跟我学艺一百二十年,我教你的第一套剑法叫什么?"
白云尘一愣。
"清鸾十三式。"他下意识地回答。
"清鸾十三式的第七式,有一个致命的破绽。这个破绽,我只告诉过一个人。"沈青鸾的目光如剑,"我在秘境中用那个破绽破了你的剑招——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白云尘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个破绽……确实只有师父才知道。那是师父在传授他清鸾十三式时,私下告诉他的——"这一招的命门在左肋下三寸,出剑时如果角度偏了半分,便会露出破绽。你要记住,以后对敌时注意防守此处。"
这是只属于师徒二人之间的秘密。
沈清月的脸色终于变了。
"云尘!"她快步走上前,伸手去拉白云尘的手臂,声音急切而柔婉,"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在挑拨我们!这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冒充师姐的转世——她就是想瓦解太虚宫!"
白云尘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沈清月。
"那封信……"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是你伪造的?"
沈清月的表情在一瞬间僵住了,但她的反应极快——三百年的伪装不是白练的。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着说:"云尘,你怎么能怀疑清月?清月对师姐的心意日月可鉴!那封信明明就是师姐亲手写的,清月当年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沈清月。"容煜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和老朋友叙旧,"在下有一份东西,或许你应该看看。"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抛向白云尘。
白云尘伸手接住,神识探入——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
玉简中记录的,是三百年前沈清月与紫霄仙庭一名长老的传音玉符的残留内容。容煜经营沧溟阁数百年,情报网络遍布两界,这份证据,他查了整整两百年。
传音的内容断断续续,但关键的部分清晰可辨——
"……白云尘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伪造的书信已经送出……他对沈青鸾的怨恨已经积累了足够多,只需最后一推……事成之后,太虚宫归你,灵界的资源三七分……"
沈清月的声音。
确确实实、清清楚楚——是她的声音。
"不……不是这样的……"沈清月的伪装终于出现了裂痕,她的声音尖锐起来,"这是伪造的!容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证据诬陷我——"
"伪造?"容煜轻笑一声,折扇遮住半边脸,笑意冰冷,"沈宫主,这枚玉符的灵力波动与你完全吻合。若是不信,当场验一验便知。"
沈清月哑了。
白云尘缓缓转过头,看着沈清月。
他的眼神,让沈清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种比恨更可怕的东西——信仰崩塌后的空洞。
"三百年。"白云尘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我等了三百年……恨了三百年……我以为是她要废我,我以为她从来没把我当弟子看……我恨了她三百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破碎。
"可你现在告诉我……那封信是假的?"
"全部都是假的?!"
他暴喝一声,周身灵力失控般炸开,将身边的石柱震得粉碎。
"云尘!"沈清月还想上前。
"别碰我!"白云尘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布满血丝,面容扭曲,"你——你利用我?你让我亲手害了师父?!"
"不是的!云尘你听我解释——"
"我亲手……"白云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还在剧烈地颤抖,"我把阵旗插进了师父的闭关密室……是我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