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知道真相的人看到这一幕,只怕心都要碎了。
沈青鸾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凤眸中没有半分波动。
"演完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沈清月的泪水僵在了脸上。
沈青鸾向前迈了一步,凤鸣剑在她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怒意。
"沈清月,别演了。三百年前的事,我全记得。"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你联合紫霄仙庭设伏、在我闭关时启动禁阵、用碎魂秘法击碎我的神魂——这些事,要我一件一件说吗?"
沈清月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泪眼婆娑地摇头:"师姐,你在说什么?清月不明白……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师姐你不要信那些小人的话——"
"够了。"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容煜轻摇折扇,缓步走到沈青鸾身侧,笑意不达眼底:"沈宫主——哦,应该叫代理宫主?你在灵界经营了三百年的好名声,要不要在下替你说给沈姑娘听听?"
沈清月瞳孔骤缩。
而在主殿深处,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出。
白云尘。
丰神俊朗,气质出众,玄色锦袍上绣着太虚宫首席弟子的纹章。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沈青鸾身上,眼底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震惊、怀疑、恐惧,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哑,"你真的是师父?"
沈青鸾转过头,看着他。
三百年前,她亲手将这个孩子从一个孤儿培养成灵界第一天才。她教他剑法,传他功法,为他耗费了无数心血。
而他,在她闭关的紧要关头,亲手将禁阵的阵旗插入了她的闭关密室。
沈青鸾的目光平静得近乎冰冷。
"白云尘。"她直呼其名,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叫我一声师父——你配吗?"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直刺入白云尘的胸口。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团子蹲在沈青鸾肩头,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小爪子攥紧了她的衣领,奶声奶气但凶巴巴地冲着白云尘喊道:"坏人!你欺负过主人!团子记得你!"
山门前,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太虚宫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震惊,有人困惑,也有人的目光开始闪烁——那些暗中忠于沈青鸾前世的旧部,此刻已经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一场风暴,即将在太虚宫上空爆发。
7。2白云尘的崩溃
白云尘站在殿前的石阶上,目光死死地盯着沈青鸾。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说我不配。"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骄傲被击碎后的狼狈,"那我倒要问你——你凭什么说自己是师父?一个凡界的少女,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蝼蚁,也敢冒充太虚宫开派祖师?"
他还在挣扎。
他必须挣扎。
因为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沈青鸾——那他白云尘这三百年来所做的一切,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青鸾看着他,凤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悲悯。不是同情,而是对一个曾经倾注过心血的人最后的感慨。
然后,那丝悲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如刀的锋利。
"白云尘,我问你一件事。"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三百年前,在你决定对我动手之前——你收到过一封信。"
白云尘瞳孔猛缩。
沈青鸾一字一顿地说:"那封信上说,我要废掉你的修为,将你逐出太虚宫。因为你的天赋已经威胁到了我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