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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毕露（第5页）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的力量，而是一道凝聚成人形的光影——沈清月的虚影。

虚影悬浮在半空中，白衣飘飘，面容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沈清月的模样。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青鸾，声音从遥远的灵界传来，带着一种扭曲的回响：

"师姐……真的是你啊。"

那声音中既有恨意，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沈青鸾站稳身形，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凤眸冰冷地对上那道虚影："沈清月。三百年了，你还是只会躲在暗处动手。"

"师姐何必说这种话呢？"虚影的声音柔得发腻，但其中的杀意浓烈得几乎能凝成实质，"清月只是太想你了……想你想得夜不能寐。既然师姐回来了，清月怎么能不表示表示呢？"

话音未落，虚影猛然抬手——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灵光朝沈青鸾激射而来。

这一击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化神期的范畴。

沈青鸾的凤涅诀全力运转，体内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金色的光盾。灵光撞上光盾的瞬间，金光碎裂，沈青鸾的身体被震退数十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咳——"她咳出一口鲜血，但眼神依然冰冷。

"师姐，"虚影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疯狂，"你知道我这三百年来有多辛苦吗？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你哪天回来了。我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命，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阴魂不散！"

"所以呢？"沈青鸾擦去嘴角的血，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想让我说什么？说师妹你做得对？"

"我想让你死！"沈清月的虚影彻底撕下了伪装，声音尖锐得近乎歇斯底里，"三百年前你就该死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安安心心地消失！为什么你还要回来！"

第三波攻击降临——这一次，沈清月倾注了全部的力量。

天空中的虚空涟漪猛然扩大，一道直径数丈的灵力光柱从天而降，直直地朝沈青鸾轰去。那光柱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沈清月是要一击将她彻底抹杀。

秦烈的眼睛都红了："师妹——！"

苏灵溪紧紧攥住秦烈的手臂，指甲嵌入肉中，面色惨白。

团子从沈青鸾的怀中蹦了出来，浑身白毛炸起，圆滚滚的身体急剧膨胀——它想要用吞噬能力挡下这一击，但它目前解封的力量远远不够。

"团子，回去。"沈青鸾的声音忽然响起。

平静，从容，不带一丝慌乱。

团子一愣："可是主人——"

"我说，回去。"

团子咬了咬牙，缩回了原来的大小，钻回了沈青鸾的衣襟中。

沈青鸾抬起头，直视那道毁天灭地的灵力光柱。

凤眸之中，金光暴涨。

在这一瞬间，她的识海中忽然涌现出海量的前世记忆——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清晰的画面。

她看到了前世的自己站在九天之巅，俯瞰苍生。她看到了凤涅诀的真意——不是简单的功法，而是一种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和驾驭。化神，化神，何为化神？不是修士去沟通天地法则，而是修士本身就是法则。

她沈青鸾，两世为人，历经生死轮回，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法则。

"破。"

一个字，从她唇间吐出。

轻描淡写，却如九天惊雷。

体内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凤涅诀在这一刻突破了最后一层桎梏——元婴碎裂，元神凝聚，天地法则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身体。

化神期。

突破了。

灵力光柱撞上她的身体的那一刻，沈青鸾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那道足以夷平山峰的灵力光柱——被她生生握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