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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折（第3页）

好可怕，这至少得有上百封了吧。

系统没有否认：“正常，这还是算少的，已经被过滤一遍了。多数奏折都是先过内阁那一关，内阁拿不定主意的，才会送到顾宴面前来。”

林云夕一边在心底嘶嘶抽气，一边狠狠地怜爱了顾宴一把。

真是不容易啊。

也不知道小皇帝图的什么。有这么好用又忠心不二的大臣帮自己分担，劳心又劳力的。结果小皇帝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在私底下暗搓搓地搞事情，差点害的人家破人亡。

唔，也不是差点，是已经发生了。

系统很淡定，一副看穿人性的样子：“每个人追求的不同，为权为利，个人选择而已。”

林云夕暗搓搓地叹息一声，低下头准备跟系统一起研究面前的这堆奏折。

然后没过一会儿，便被第一道奏折的内容难住了。

……

字是好字，洋洋洒洒又龙飞凤舞，随便拎出来两个放大都能拿去当书法珍藏的地步。但林云夕是个不通书法的凡人，除了赞叹一句好字外也憋不出其他夸奖的话了。这一道折子内容极长，又是竖排又是繁体，林云夕艰难地看了好一会，只觉得自己的双眼都要被刺瞎了。

他放弃折磨自己的眼睛，直接跳到下面顾宴用朱笔进行批复的地方，磕磕绊绊地消化完回复内容，一时陷入沉思。

这道奏折是工部上书的，具体内容他还没来得及看完，但大体可以看出是上折子的人对顾宴的某个提议并不赞成，极为委婉地提出质疑。而顾宴的批复并未回应这些质疑，笔力劲挺，铁画阴沟的字迹透出上位者的强势，语气也分外强硬，只严格地吩咐上折子的人按令行事。

林云夕看的云里雾里，没忍住朝系统发出疑问：统子，顾宴在朝堂之上也会有人质疑吗。”

系统对宿主的问题十分莫名其妙：“当然会。顾宴再聪明现在也不过二十多岁，以他这个年龄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是奇迹了，年纪轻轻政权独揽，有人质疑再正常不过。”

林云夕挑它话里的毛病：“怎么能算独揽，不是还有个内阁吗？”

系统：……

它懒得跟宿主在这些没意义的问题上斗嘴，语气冷淡：“看你折子去。”

林云夕自觉扳回一城，高高兴兴地闭上了嘴。

但却并不想看折子。

御书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林云夕偷偷摸摸地偏了偏头，十分小心地朝顾宴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宴果真是在忙着，面前同样摆放着一堆奏折，看起来比他面前的这堆垒的高了不知多少倍，案后立着那位年轻的侍卫，看起来估计是顾宴的心腹了，正低头专注地磨墨，浓黑的墨汁在墨条与砚台间的研磨间渐渐流淌出来，整个过程却安静地并未发出一丝声响。

只有顾宴偶尔翻动折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浸透了墨汁的笔尖在纸页上笔走游龙似地滑过，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顾宴执笔在手，垂着眼在正在奏折上批复着什么，神色冷淡又专注。

一主一仆都在无声而认真地忙碌着。

林云夕歪头看了眼身后的小福子。

无所事事的小福子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敬业地扮演着一个随叫随到的隐形人。估计对这种场面已经极为熟悉了，眼神都有些许的涣散，一副站着都要睡着的模样。

林云夕又看了眼偷偷摸鱼的自己：……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其主必有其仆吗。

他心虚地收回视线，实在不好意思在这种场景下继续摸鱼，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研究面前的这堆奏折。

虽然大部分都是陌生且复杂的繁体字，好在他还有系统这个隐形的外挂。

一向不靠谱的系统在这事上倒还算有求必应，林云夕在系统的帮助下磕磕绊绊地连续看完了好几道折子，一边愤愤地朝系统吐嘈着竖排的不合理性，一边渐渐地被连续几道内容大差不着的折子吸引了注意力：“……这些奏折，怎么大部分都是户部呈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