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诡异地默了两秒:“……是的。”
林云夕没有察觉到系统含含糊糊的态度,又草草地翻了翻接下来好几道折子,艰难地消化了下大致内容,确定果然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些折子里除了最开始那道来自工部的长篇大论,余下的有一道是一道,都是户部呈上来的。
内容也都如出一辙的相似,全部都在哭穷。
而哭穷的原因,看起来是因为顾宴近期动用了大部分财力,已经初步导致国库空虚。而顾宴动用的这大部分财力的目的竟然是在于……
屯粮?
林云夕不可置信地翻了翻,虽然对古代的计量单位没什么概念,但只看这零零散散以百万为计的数字也觉得惊心。
他小声地抽了口气,戳了戳系统:“顾宴这是怎么回事,囤这么多粮来做什么?”
这么大的动作,也不怪户部连续上了好几道折子委婉劝阻。
林云夕也十分不解。
他对宁朝的现状虽然一知半解,但就系统简单的介绍里也能稍微窥见一二。
上一任皇帝再奢靡也已经是将近六年前的事了,自从先皇退位小皇帝被赶鸭子上架后,宁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内忧外患,最多是被先皇掏空了里子,国库和老百姓的钱袋子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处于空虚状态。
时间一晃已经六年过去了,留给宁朝修养生息的时间很是充足,就林云夕上次出宫简单的溜达一圈也能稍稍看出来,这个朝代的百姓虽然日子还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可以称得上是丰衣足食。
而如今正是秋季,按理来说应该正是新粮上市时,而且从户部所上的奏折来看,国库倒还不算空虚。顾宴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屯粮,而且几乎动用了国库大半之数。
稍微动点心思地都会怀疑这人动机不纯,但顾宴下的命令只是屯粮,购来的新旧粮食也并不私下藏匿,反而尽数归囤于国库。户部那边的仓库早早就堆不下了,剩下大半的都被年到了暂时充作库房的未央行宫内。
唔,这座未央宫是先皇时期花了大半财力修建的,亭台楼阁都由真金白银所铸。小皇帝即位之后这里就被层层封锁,再也无人踏足过。
先皇若是知道自己举国财富建造出的这座未央宫如今被顾宴拿来屯粮,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半夜从棺材里爬出来找顾宴。
林云夕思绪发散的越来越远,赶紧往回收一收,惊觉系统已经很长时间没再出过声,不由又是一惊:“统子,你不会又在这个时候给我玩消失了吧?”
系统默默地冒出头来:“没有。”
林云夕这才松一口气,翻了翻刚才看过的几道折子,越看越是不解:“怎么回事啊?”
系统这次沉默的更久了。
林云夕原本只是好奇地问问,见系统这样的态度顿时心下一凉。
熟悉的不详预感瞬间冒了出来,林云夕嘶了一声:“等、等等,你不会在这里又给我挖了个坑吧?”
系统继续沉默。
林云夕:……
好好好。
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他已经算不清这是第几次被系统坑了,已经心累地提不起精神找系统算账,只一脸麻木地捏着手里的折子:“说吧,这次又是什么。”
系统又是沉默了好一会。
林云夕为数不多的耐心在这片沉默里消散的一干二净。就在他忍无可忍,准备出声催促并质问的时候,独属于系统的的机械音质平淡无波地响在耳边:“庆安九年,白隘,朝阳,河南几处大旱,颗粒无收。庆安十年,蝗灾爆发,饥荒四起,米千钱,父子相食,死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