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穿号服。
查脸。
这些词串在一起,就像一张网慢慢收紧。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看清脸。”她说。
她摸了摸怀里的木牌。
阿禾给的“槐集码头”临时牌还在。若是普通小卡口,也许能糊弄过去。可清溪卡查的是脸,不是牌子。她若真把木牌递出去,只会让对方知道他们心虚。
谢停云把假路引塞回袖中。
“真要被拦住,我可以装成带妹子回乡的落魄书生。”
“灰驴呢?”
“嫁妆。”
灰驴在竹林里打了个响鼻。
陆七八面无表情:“它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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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了。
陆七八牵着灰驴出了竹林,猫着腰,贴着桥南头的阴影往前走。
谢停云跟在后面,脚步很轻。
桥面木板被夜露浸得发滑。陆七八尽量踩在中间,声音最小。灰驴也难得懂事,蹄子落得轻,一步一步,像一头忽然有了江湖经验的驴。
快到桥中段时,茶馆那边传来声音。
“谁?”
陆七八没回头,用沙哑的嗓音道:“过桥的,赶路。”
“站住。”
高个子起身了。
陆七八听见椅子在地上刮了一声,刺耳得很。
她没有站住。
“跑。”
这句话是对灰驴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灰驴这次听懂了。
它四蹄一蹬,桥面立刻响起密集的“嗒嗒”声。陆七八死死攥着缰绳,右肩一阵撕裂般的疼。阴寒伤被药压着,但一用力,还是像冰针从骨头里扎出来。
身后脚步声追上来。
很快。
很重。
高个子上桥了。
“站住!”
陆七八冲下桥,没往官道跑,反而一头扎进桥边的玉米地。玉米秆比人高,密密麻麻。她钻进去,叶子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灰驴紧跟着压倒一大片玉米,动静大得像一头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