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站着,重心散。他不散。他右脚在前,左脚半撤,随时能出腿。”谢停云说,“练过腿法,而且不是野路子。”
陆七八看了一会儿。
桥南头的漕兵懒懒散散,像是只想收过路钱;桥北头那三个人却不一样。他们不看货,也不看马车,只看人脸。
“他们不是查路引。”陆七八说。
“查人。”
“查谁?”
谢停云没答。
两个人都知道答案。
也许查她,也许查贺长风,也许查所有带着不该带的东西往北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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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西边是山,山脚有一片竹林。
谢停云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几笔。
“从竹林绕过去,能绕到桥南头背面。等天黑,从南头上桥,过了桥别往官道走,直接钻北岸的玉米地。”
“从南头上桥?”
“桥南头有漕兵,北头有江湖人。南头懒,北头紧。”谢停云说,“南头只看有没有人上桥,北头才是真查。我们不让北头的人看清脸就行。”
陆七八看着他画的那几条歪线。
“你确定?”
“这次图没有看反。”
“那走。”
竹林比想象中密。
野竹横七竖八地长在一起,竹叶擦过脸,细细地疼。灰驴不乐意,鼻子被竹枝抽了一下,差点叫出声。陆七八一把按住它的嘴。
“忍着。”她低声说,“你叫一声,咱们都得被抓。”
灰驴瞪着她。
谢停云小声道:“你跟驴讲道理,它听得懂?”
“听不懂也得听。”
灰驴终于没叫。
他们在竹林里等到天黑。
桥上的油灯亮了,昏黄一团。一个挑菜的老头从南头过桥,高个子接过路引,只扫了一眼,就放人过去。
陆七八看得很清楚。
那老头的路引皱得像一片烂菜叶,高个子根本没有细看。他只扫了老头的脸,又扫了挑担里的青菜。确认那真是一个卖菜老人,便挥手放行。
“不是查纸。”陆七八说,“是看脸。”
“也不是看所有脸。”谢停云说,“他们在找某几张脸。”
陆七八想起阿禾说的话——清溪卡最近才设,旁边还有不穿号服的人。
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