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命挺硬。”
“嘴更硬。”谢停云说。
温别鹤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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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议事厅,火重新生起来。
柳一梭让人端来早饭。糙米粥,咸菜,几张硬饼。
温别鹤喝了两口粥,手有点抖。
不是怕。
是两天没好好吃饭,又跑了太久。
陆七八看着他。
“药王谷暗脉的事,你刚才是吓她,还是确有其事?”
温别鹤抬眼。
“确有其事。”
“昨夜没说完。”
“说了你们也睡不着。”
“我本来也没睡着。”
温别鹤沉默片刻,把碗放下。
“天启十四年的冬天,我在药王谷后山看见一排草棚。棚里是流民,手腕戴铁镣。谷里的人给他们喂毒,记发作、记剂量、记死状。”
屋里没人说话。
柳一梭的手搭在刀柄上,指节一点点发白。
“你师父知道?”陆七八问。
“知道。”温别鹤说,“那就是他让我去看的。他想知道我看了以后,会怎么选。”
“你选了什么?”
“砸了记录,放了两个人。”温别鹤说,“只放出两个。其他人已经毒发,走不了。”
“然后?”
“被关了三个月。”他笑了一下,“后来师父病死。临死前,把下卷给我。”
“他为什么不早给你?”
温别鹤看着火。
“因为他也怕。”他说,“他一辈子在谷里,救过很多人,也看着很多人死。他到死才敢做一次不听话的事。”
陆七八想起师父。
想起不渡说:你师父也做了选择。
每个人都在做选择。
有些选择早,有些选择晚。
有些选择做完,命就没了。
“所以你守这本书。”她说。
“嗯。”
“守得住吗?”
温别鹤抬头。